梁观衡表示可以带他见见,或许以前见过面什么的。

    谢楹栀非常愉快地答应。

    她的目光落在温如初刚刚离开的方向,找了好久才发现了温如初的踪迹。

    她指着穿白西装的温如初,轻拍梁观衡的肩膀,轻声道:

    “那个人就是温如初。”

    梁观衡顺着谢楹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穿白色西装的女人正站在赵珍华身边,侧对着他们,手里端着酒杯,嘴角挂着笑。灯光落在她脸上,五官精致却不张扬,妆容淡雅,一头黑长直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温柔。

    “就是她?”梁观衡问。

    “对。”谢楹栀收回手,“温如初,做珠宝设计的,刚从国外回来。”

    梁观衡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温如初身上停了几秒。

    这个女人虽然给他的感觉有点熟悉,但这种熟悉的味道却又多了几分厌恶。

    “我不认识这个人。”

    谢楹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谢楹栀收回目光,挽住梁观衡的胳膊,“走吧,去那边看看。”

    梁观衡被她拖着往前走,目光却还在温如初的方向停了一瞬。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被谢楹栀拽着走了。

    谢楹栀在晚宴上认识了好几个艺术界的大拿,有梁观衡做中间人介绍,她的人脉也稳步增广中。

    晚宴结束后,谢舒衡没有送两人。

    谢楹栀和梁观衡自己回去。

    两人出了酒店大门。

    夜风迎面扑来,海市的初冬湿冷,风里带着一股潮气,钻进衣领里凉飕飕的。

    谢楹栀缩了缩脖子,梁观衡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顺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车马上就来了,再等等。”

    梁观衡没开车过来,只能让高宇过来接。

    谢楹栀点点头。

    高宇没过几分钟就到了,两人上了车,汇入主路往家里赶。

    回到家,林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赶紧站起来。

    “谢小姐,梁先生,你们回来了,欢欢八点半就睡了,睡前喝了150毫升奶,没有哭闹。”

    “辛苦你了林姨。”

    谢楹栀看着林姨,感激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

    林姨向谢楹栀告别后,转身就走。

    屋里安静下来。

    谢楹栀轻手轻脚走进婴儿房,看着侧躺在小床上的谢欢,她的小嘴微微张着,还抱着那个玩偶,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张粉扑扑的小脸上,睫毛又长又翘。

    谢楹栀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一颗心软到不行,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才关灯出去。

    梁观衡刚好换了衣服出来,跟着看了看睡着的谢欢,才牵着谢楹栀离开。

    两人回到卧室,谢楹栀去洗澡,梁观衡靠在床头看手机。

    高宇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梁总,查了一下,巴黎珠宝设计大赛近五年的获奖名单里,没有姓温的,也没有英文名对得上的。’

    梁观衡在知道谢楹栀跟温如初接触时,就让高宇去查了。

    虽然没有正式认识温如初,但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确定?’

    ‘确定,我还让人把名单翻了一遍,还找了组委会的人确认,银奖得主里没有这个人。’

    梁观衡放下手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温如初,很有问题啊。

    这时谢楹栀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上。

    靳睢东见状,掀开被子下床,拉着谢楹栀坐到化妆桌前,拿出吹风,熟练地给她吹头发。

    谢楹栀乖乖坐着,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服务,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暖风拂过耳畔,她有些昏昏欲睡。

    “栀栀。”梁观衡忽然开口。

    “嗯?”

    “那个温如初,你以后少接触。”

    谢楹栀睁开眼,偏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查了一下觉得她很奇怪。”

    吹风机被关上,谢楹栀转头看向梁观衡。

    “其实我也知道她奇怪,毕竟赵珍华介绍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只是我觉得她很熟悉,但我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梁观衡把吹风机放到一边,手指还插在她发间,轻轻揉着。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温柔:“她如果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谢楹栀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奇怪,赵珍华介绍的人,按理说我应该直接躲远点,但那个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说不上来,就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梁观衡没有接话。

    他拉着谢楹栀坐到床边。

    两人躺下,谢楹栀非常自觉地钻进他的怀抱里。

    “梁观衡,你说她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

    “不知道。”梁观衡低头看她,“但不管冲着谁,有我在。”

    谢楹栀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谢楹栀闭上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梁观衡说了一句:“明天我去见见她。”

    谢楹栀睁开眼,“见谁?”

    “温如初。”

    谢楹栀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认识她吗?”

    “不认识,所以去见见。”

    梁观衡的语气很平淡,“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谢楹栀想了想,“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去了,她反而有防备,我一个人去,看她怎么应对。”

    谢楹栀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见她?”

    “赵珍华不是想介绍她认识人吗?”梁观衡靠在床头,语气随意,“让她介绍就行了。”

    谢楹栀沉吟一会儿,才明白他要做什么。

    她笑着道:“你这人还真是……狡猾!”

    梁观衡轻轻揉着她的后脑,“跟你学的。”

    谢楹栀瞬间不干了。

    “怎么叫跟我学的?”

    “你不在的那两年,我学的可多了。”梁观衡说得云淡风轻,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委屈。

    谢楹栀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