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楹栀和梁观衡带着欢欢搬到公寓也好几天了。

    这几天梁观衡有些忙碌,天天不着家。

    他就找了个保姆一起帮谢楹栀带孩子。

    谢楹栀也有空闲静下心来画画。

    又是一天阴沉的天气,谢楹栀从画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洗了画笔,把调色盘上的颜料刮干净,又擦了擦手上不小心沾到的颜色。

    她身上穿的这件白毛衣是梁观衡才给她买的,要是弄脏了,那人嘴上不说,光是眼神就能控诉她好几天。

    想到梁观衡的眼神,谢楹栀不免失笑。

    欢欢已经趴在她身边睡着了,小家伙刚刚抱着花柔寄过来的玩偶,像只小猫似的抱着玩偶玩得不亦乐乎。

    谢楹栀都怀疑上面是不是有猫薄荷了。

    小孩子的精力持续不了多久,现在已经睡着了。

    谢楹栀没有吵醒她,屋内没关灯,她轻悄悄地出了房间。

    正出门就看到梁观衡回来了。

    他正在玄关门口换鞋。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衬得下颌线越发锋利。

    海市的初冬湿冷,他刚从外面进来,肩头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谢楹栀走过去,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

    “回来了。”

    梁观衡俯身抱住谢楹栀,头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声音低磁又带着几分疲累。

    “好想你,老婆。”

    他化身为一个黏人大狗狗,抱着谢楹栀不停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谢楹栀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记得你是下午才去的公司啊。”

    几个小时没见而已。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梁观衡不管,只一味收紧怀中的手臂,唇瓣在她颈侧的皮肤上点火。

    “度日如年啊。”

    他感叹一句。

    谢楹栀无奈地任由他抱了一会儿。

    等两人分开后,她带着梁观衡到餐桌边。

    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餐下班了。

    他们请的虽然是住家保姆,但因为公寓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梁观衡就在楼上给阿姨租了个房子。

    既可以方便照顾谢楹栀母子,又能保证一定的私人空间。

    梁观衡看着一桌子菜,忽然问道:“欢欢呢?”

    “睡着了,下午的时候玩累了。”

    梁观衡微微蹙眉,“现在不把她叫起来,她一会儿又得很晚才睡。”

    梁观衡发现谢楹栀带孩子,就是任她睡任她玩儿。

    以前在谢家袁锦兮帮忙带的时候,还会严格控制谢欢的休息时间。

    但谢楹栀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谢欢总是白天睡了很久,晚上都不爱睡,拉着两个大人玩到凌晨才睡觉。

    他以前都没有发现谢楹栀有溺爱孩子的举动。

    谢楹栀道:“我不忍心叫她起来嘛。”

    她的女儿睡着的时候特别软萌,白皙粉嫩的小脸肉嘟嘟的,小嘴还会砸吧砸吧,可爱到了极点。

    这样的小萌物,她舍不得。

    梁观衡无奈地捏了捏谢楹栀的脸,“我去叫吧。”

    他可不想一会儿陪着谢欢熬到大半夜,最重要的是他跟老婆的二人时间都没了。

    谢楹栀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抗议:“轻点。”

    梁观衡笑着松开手,在她被捏红的地方轻轻揉了揉,转身往卧室走。

    梁观衡推门进了书房。

    书房内也有一个婴儿床,谢欢侧躺着,小脸埋在花柔送的那只小熊玩偶上,睫毛又长又翘,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白色的连体睡衣把整个人裹得像颗圆滚滚的汤圆。

    梁观衡站在婴儿床前,似乎也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才俯身凑过去,轻轻拍了拍欢欢的肩膀。

    “欢欢,欢欢?起床了。”

    他的声音很轻,欢欢睡得很熟,都没有理他。

    他加大了力道,声音大了一点。

    谢欢皱了皱眉,小脸在梁观衡手心处蹭了蹭,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梁观衡有些无奈了。

    谢楹栀靠在门框上,看着梁观衡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嘴角。

    “我说了她睡得很沉吧?欢欢还是很难叫醒的。”

    梁观衡不死心,又费了一阵力气,才成功把欢欢叫醒。

    谢欢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梁观衡,嘴一瘪,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爸爸……”

    委屈巴巴的小奶音,带着哭腔,听得谢楹栀心都化了。

    她赶紧走过去,想把女儿接过来,梁观衡却侧身一让,没让她抱。

    “别一哭就抱。”梁观衡说,“你越抱她越娇气。”

    谢楹栀瞪了他一眼,“她才多大?”

    梁观衡没接话,把谢欢举高了一点,让她趴在自己肩头。

    小家伙抽噎了几下,见没人来哄自己,哭了几声也就不哭了。

    小手抓着梁观衡的衣领,嘴里嘟囔着“爸爸”,声音还带着鼻音。

    “你看。”梁观衡看向谢楹栀,眼神带着几分得意,“不哭了。”

    谢楹栀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人带孩子,跟她完全是两个路子。

    她心软,见不得女儿哭。

    梁观衡没有心软,但谢欢偏偏吃他这套。

    吃饭的时候。

    梁观衡把谢欢放在腿上,一手揽着她的小肚子,一手拿着勺子喝汤。

    谢欢坐在他腿上,东张西望,小手在桌面上摸来摸去,够不到菜就急得啊啊叫。

    谢楹栀夹了一小块蒸南瓜,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谢欢张嘴吃了,终于得到了满足。

    “明天晚上有个晚宴。”

    梁观衡忽然开口。

    谢楹栀正在给谢欢擦嘴,闻言抬起头,“什么晚宴?”

    “商会办的,海市年底的慈善晚宴,各行各业都会有人去,舅舅也去。”

    “舅舅也去?”谢楹栀看向她。

    梁观衡点点头。

    “舒衡现在在慢慢接手谢氏,这种场合少不了他,舅舅的意思是让你也跟着一起去,认识点人,你下个月不是要去R国参展吗?多认识几个人,以后路子宽一些。”

    “你们都商量好了,我还能说什么,一起去,刚好欢欢可以交给李阿姨带一天。”

    谢楹栀说着,看向梁观衡,“你也要去是吧?”

    梁观衡点点头。

    梁观衡把谢欢往怀里拢了拢,防止她从腿上滑下去,“这种场合,陈尽野不在海市,我得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