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杳抓着她手腕的力道紧紧的,神态显得焦急又恐惧。

    谢楹栀抿着唇,拉着她到旁边的角落,问她:

    “出什么事了?你直接跟我说吧。”

    能让她这么慌乱,并且还拿梁观衡的安全说事,肯定有什么原因。

    谢楹栀拉着白杳到一个书架后面,暂时隔绝了梁观衡的视线。

    白杳擦了擦眼泪,对她道:“你们不该来M国,王竼现在正在找你们,我给观衡发过消息,让他赶紧离开,可他不理我,现在能劝他的只有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白杳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声音却还是压得很低。

    谢楹栀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目光直直落在白杳的脸上。

    她在分辨白杳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并且她打心里觉得,眼前的白杳看起来很奇怪。

    她要拉开白杳抓着她的手,白杳察觉到她的动作,竟然更加用力地抓着她的手腕

    做出一副不放开的架势。

    谢楹栀道:“你是想让我们离开?”

    白杳点点头。

    她的语气依旧很焦急。

    “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回去的路线,可以避免王竼的人找到你们,我把路线给你,你快带着观衡走!”

    说着,白杳把一张纸条塞到她的手里,转身就离开了。

    她悄无声息地来,离开时步伐却有些轻盈。

    谢楹栀手中紧紧捏着纸条,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书也不看了,转身就要回去找梁观衡。

    刚从书架边绕过来,就与找过来的梁观衡撞上我了。

    梁观衡跟林薇聊天的时候,转头就没看见谢楹栀。

    他便也没听林薇说话,起身就去找谢楹栀了。

    刚走过去,就看到谢楹栀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谢楹栀还被吓了一跳。

    梁观衡看到谢楹栀的时候,微蹙着的眉眼就这样松缓下来。

    他正准备说什么,谢楹栀就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梁观衡。

    “这个是你母亲给递给我的,她有点怪怪的。”

    梁观衡眉眼迅速染上一层防备,“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

    梁观衡迅速接过纸条,一打开便看到了整条路线。

    那是回海市的偷渡路线。

    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谢楹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林薇抱胸蹙眉:

    “这个咖啡厅里没有监控,不然就能看一下了。”

    听谢楹栀的描述,那个白杳的动作都太过奇怪。

    梁观衡将纸条收进兜里,牵过谢楹栀的手。

    他正准备说什么,低头却看到谢楹栀手腕多了一抹红。

    他拉起谢楹栀的手,低沉的声音染了几分急切。

    “她碰你手了?”

    谢楹栀这才发现自己手腕多了抹印记,她不由得瞪大眼睛,正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有些头晕。

    眼前的梁观衡一分为两个,还在不停地晃。

    最后谢楹栀眼前一黑,在梁观衡慌乱的神情下,直直倒了下去。

    “栀栀!”

    ……

    海市的天空阴沉沉的,乌云沉甸甸的,几乎压倒整个海市。

    谢家。

    谢欢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哭泣。

    袁锦兮听到婴儿车旁边的哭声,赶紧跑过去,将谢欢抱了起来。

    “欢欢乖,是不是饿了?舅老爷给你冲奶粉吃。”

    谢玮见状便熟练拿着奶粉去冲泡了。

    袁锦兮则是抱着大哭的欢欢,一边哄,一边查看她是不是尿了。

    尿不湿是干的。

    谢玮拿着奶瓶过来给谢欢吃的时候,谢欢却罕见地,即便是碰到了奶嘴,也不愿意喝。

    “怎么回事?没有尿,也不喝奶,欢欢从来不这样啊?是不是生病了?”

    话音落下,袁锦兮和谢玮对视一眼,赶紧抱着谢欢出门往医院奔去。

    与此同时。

    谢楹栀也被梁观衡送进了医院。

    谢楹栀晕倒的时候,脸色发青,呼吸急促,浑身皮肤还有些发冷。

    梁观衡瞬间慌了,赶紧抱起谢楹栀就冲向了医院。

    林薇见状,也跟了过去。

    谢楹栀闭着眼,呼吸从急促变得微弱,梁观衡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谢楹栀都没有反应。

    梁观衡一双眼睛猩红,抱着谢楹栀往外冲刺得更快了。

    好不容易将谢楹栀送到最近的医院。

    医生看到谢楹栀的情况,直接将她带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梁观衡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亮着的红灯。

    林薇的脸色也不好。

    她对梁观衡道:“不排除刚刚你母亲给楹栀下毒的可能。”

    她说着话,梁观衡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林薇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转身拿出手机,开始联系自己在M国的势力,想要找一找刚刚白杳的踪迹。

    如果是知道的毒药还好,要是不知名的毒药,也不知道谢楹栀能不能获救。

    手术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梁观衡就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手术室。

    梁观衡脸色惨白,一双眼猩红。

    与当初他发病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但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发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刚开,梁观衡就跑了过去。

    医生见他焦急,便道:“病人已经没事了,就是中了毒,好在这个毒医院有解药。”

    说着,护士推着谢楹栀出来。

    躺在床上的谢楹栀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一副毫无生命力的样子。

    梁观衡看着,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是什么毒?”

    梁观衡问着医生,医生道:“是覆毒。”

    这是M国不是那么常见的药,但通过一些必要的手段就可以买到。

    就连梁观衡都能买到这种药。

    能害谢楹栀的人,肯定也是有这种渠道的人。

    梁观衡跟着谢楹栀回到了病房。

    谢楹栀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梁观衡已经无心再去做别的事。

    但是林薇进来的时候,他还是第一眼就看向了她。

    “找到了吗?”

    梁观衡的声音很冷,似乎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林薇都有一瞬间被吓到。

    她顿了一下,才回答梁观衡的话。

    “外面的监控显示,白杳出来之后就上了一辆黑色的卡宴,离开了。”

    黑色的卡宴,那可是白杳的专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