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礼劫后余生,正感叹着。

    忽然感受到梁观衡那个方向传过来的似乎带着杀意的眼神。

    他看向梁观衡不带温度的眼神,暗道完了。

    谢楹栀拉了拉梁观衡的手,示意他不要这么凶。

    梁观衡凉薄地瞥了一眼,拉着谢楹栀就离开。

    离开前,孟扶礼还朝着谢楹栀挤眉弄眼。

    希望谢楹栀能够在梁观衡身边吹枕边风,让他拉自己一把。

    谢楹栀朝他点点头。

    被梁观衡更加快速地拉离了现场。

    梁观衡把谢楹栀按进副驾驶,带着她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谢楹栀知道后,赶紧道:“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梁观衡却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脸目视前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那阴沉的脸色仿佛在告诉她,他现在很生气。

    谢楹栀见梁观衡不理她,撇撇嘴有些委屈道:“我差点就死在电梯里了,好不容易出来你竟然不理我。”

    她是故意装委屈,想博得他的同情。

    可这次梁观衡并没有遂了她的意,反而脸色更加阴沉。

    见他三番四次不理自己,谢楹栀也有些恼了。

    在开车途中她不好闹他,等下车后她一定要他好看!

    车子很快就停在医院大门口。

    梁观衡上前拉着谢楹栀的手,非常霸道地十指相扣,让谢楹栀涌上喉咙的话被堵住。

    她乖乖跟着男人进了医院。

    梁观衡带着她做了一次全身检查,但因为有些项目晚上不能做,便预约了第二天白天的检查。

    谢楹栀无数次想开口说自己的身体没事,但看着梁观衡那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她又只好闭嘴。

    今晚两人没有回谢家。

    梁观衡直接带着谢楹栀回了公寓。

    很久没有被梁观衡这样冷漠的对待,谢楹栀只觉得一阵委屈。

    她今晚才是受到惊吓的人,梁观衡作为她的老公,非但没有安慰她,还一路上对她甩脸子。

    实在是越想越生气!

    等回到公寓之后,谢楹栀率先踏进房门,包包往玄关一扔就要往里面走去。

    手腕突然被男人拉住。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不由控制地往后一转,男人灼热的唇就覆盖下来。

    这个吻来的很急切,很汹涌澎湃。

    谢楹栀被抵在玄关处,后腰处和后脑垫着梁观衡的手掌,半点没有被硌着的疼痛感。

    她仰着头被迫承受这个吻。

    她似乎感受到梁观衡的愤怒,这个吻却带着苦涩和恐惧。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她没有挣扎,紧紧抓着梁观衡的衣服,稍稍回应着他。

    梁观衡的吻悄然从谢楹栀的唇边滑落,沿着她的侧脸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点燃簇簇火焰。

    谢楹栀呼吸加快,手抵着梁观衡的胸膛,声音低哑。

    “梁观衡,你……你为什么生气。”

    她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梁观衡的动作没停,更没有回答谢楹栀的话。

    只是抱着谢楹栀的动作越来越紧。

    谢楹栀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用力把他推开,蹙眉看向他,“你到底怎么了?”

    声音已经带了一层恼意。

    玄关头顶的灯,轻飘飘地打在梁观衡的脸上,他微微低垂着头,眼角的猩红怎么也挡不住。

    谢楹栀蹙眉看向梁观衡,心里也一阵阵心疼。

    她心神一动,大概猜测梁观衡现在的情绪,拉着他的手道:

    “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梁观衡看着她,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力道很大,似乎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血肉中,与自己融为一体。

    谢楹栀这次没有推开他,而是回抱住他。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之后,梁观衡才道:“下次,不许跟孟扶礼出去吃饭!”

    今天要不是孟扶礼,她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他要是晚去一步,就一步。

    电梯要是落下去,谢楹栀肯定就完了!

    一想到谢楹栀可能会殒命,梁观衡一颗心就突突地跳着。

    谢楹栀觉得梁观衡不是单纯地吃醋,想到在餐厅外面,孟扶礼和保镖的话,她好像懂了梁观衡的意思。

    “你是觉得孟扶礼连累了我?并不是单纯地吃醋,对不对?”

    梁观衡嗯了一声,声音已经带着几分冰凉。

    “电梯事故,是冲着他去的。”

    他斩钉截铁地开口。

    谢楹栀倒是没有否认自己受到牵连的事。

    她轻拍着梁观衡的后背,有些委屈巴巴地开口:“你既然担心我,跟我说就是了,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不理我,还冷着一张脸?”

    说到这个,谢楹栀就觉得憋屈。

    她的声音也难免带着几分控诉。

    梁观衡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将头埋进谢楹栀的肩颈,声音很轻,又带着几分抱歉的语调。

    “我害怕,刚刚我很生气,我害怕把脾气发在你身上。”

    “你不说话就没有把脾气发泄在我身上吗?”

    谢楹栀气呼呼地一拳捶在他的腰侧。

    力道很小,跟挠痒痒似的。

    梁观衡非常迅速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认错倒是挺快。

    谢楹栀的气也缓缓消了下去。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谢楹栀保持着一个动作快要僵住的时候,梁观衡还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一拍梁观衡的胳膊,道:“我要麻了,放开我。”

    梁观衡这才慢条斯理地放开她。

    谢楹栀看了眼梁观衡已经不那么冷冰的神色,牵着他的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的神情很严肃。

    结合刚刚她有些生气,梁观衡以为谢楹栀要来跟他算账了。

    他咽了口口水,等着谢楹栀的下一句。

    谢楹栀却道:“孟扶礼今晚找我,是有事请你帮忙。”

    听到孟扶礼的名字,梁观衡的眼底又闪过一抹凉意,他毫不客气地开口拒绝。

    “不帮!”

    谢楹栀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就被他这两个字堵了回去。

    她微微蹙眉。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就拒绝啦?”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会帮他!”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看着谢楹栀皱紧的眉头,心里又对孟扶礼记了一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