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楹栀明显不相信梁观衡的话。

    不等梁观衡开车,她就扑过去捉住他受伤的那只手腕,扒着他的衣袖就往上。

    梁观衡阻拦不及,被她抓了个正着。

    她扒开衣袖,率先看到的是一层白色的纱布。

    上面还有丝丝血迹。

    她立马皱眉问道:“这是新伤口,发生什么事了?”

    梁观衡见隐瞒不了,只好和盘托出。

    安鹰集团今天发生了一件恶性的事件,突然有个精神病持刀闯进了公司,恰好梁观衡刚到公司,替一位员工挡了下攻击。

    手就这样被砍伤了。

    还是之前受伤的那个位置。

    他不想让谢楹栀担心,故意换了件相似的衣服,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他反手握住谢楹栀的手,安慰道:“没关系,伤口不大。”

    一把小的水果刀,砍得伤口还没到缝针的地步。

    就是影响恶劣,他已经报警让警局处理了。

    谢楹栀听到梁观衡的话,心里一阵恐慌。

    他们今早上才被王依拦截,回去后梁观衡就遇到了精神病袭击,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巧合。

    她看向梁观衡,“警察怎么说?”

    “那个精神病是自己翻墙跑出来的,一路上还砍伤了两个人,就是一个概率事件,没事的。”

    谢楹栀却不相信这是概率事件。

    她让梁观衡下车,“我来开车,明天开始你上班,我跟你一起。”

    她现在从谢氏集团离职了,就有时间陪梁观衡了。

    必须得看着他,她才会放心。

    梁观衡倒是没意见,反而对谢楹栀时时刻刻在身边这件事,举双手赞同。

    这件事两人都没有跟谢家的人说。

    回到谢家后,梁观衡要抱谢欢,都被谢楹栀阻止了。

    她让梁观衡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抱,受伤的那只手不要用力。

    梁观衡照做。

    谢欢趴在梁观衡的怀里,嘴里喊着妈妈。

    梁观衡不由轻笑:“我是爸爸。”

    谢欢不管,还是喊着妈妈。

    袁锦兮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也不由得露出轻松的笑容。

    她问谢楹栀和梁观衡,“话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新房要装好了吧?”

    新房装修的事情,谢楹栀也没有隐瞒过谢家的人。

    这段时间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落在袁锦兮眼里,也带着几分满意。

    梁观衡对谢楹栀的爱护,以及对谢欢的看重,都让她觉得这两人很般配。

    做长辈的都喜欢催婚,袁锦兮也不例外。

    梁观衡听到袁锦兮的话,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谢楹栀。

    倒是谢楹栀一副平淡的模样,一边逗着谢欢,一边回答袁锦兮的话。

    “房子要装修好了,不过还要等半年才能住。”

    怎么着都要让甲醛散完吧。

    听了谢楹栀的话,梁观衡眼里的光淡了下来。

    还要等半年啊。

    他真是一天都等不及了!

    袁锦兮却没有错过谢楹栀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精光。

    见梁观衡耷拉着脑袋,一副失落的模样,她就猜到谢楹栀在逗梁观衡了。

    她了然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小两口玩的东西,她这个中年人可看不懂了。

    她笑着起身,走到梁观衡面前,将谢欢接了过去。

    “欢欢来舅姥姥这里,咱们该喝奶了。”

    谢楹栀本想说她去喂奶的,可袁锦兮已经将人抱走了。

    谢玮在书房处理事情。

    谢舒衡本来在看手机里的工作内容,被袁锦兮叫走帮忙了。

    客厅就剩下了梁观衡和谢楹栀两人。

    谢楹栀看向梁观衡,却见梁观衡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细看之下,那双漆黑的双目竟还带着丝丝委屈。

    谢楹栀瞬间就猜中了他的心思。

    她强忍住笑意,问梁观衡:“今晚要不要留在这里睡觉?”

    梁观衡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低磁的声音带了几分倔强。

    “要,我们一起睡!”

    他将重音放在后面的三个字上。

    听得谢楹栀耳朵泛红。

    她娇嗔似的瞪他一眼,起身要去看谢欢。

    却被梁观衡拉住手腕,轻轻一扯就坐回了沙发上。

    谢楹栀转头看他,问:“怎么了?”

    梁观衡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谢楹栀见状,调整了坐姿,侧坐着面对他。

    她牵着他的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挠挠他的掌心,“想跟我说什么?”

    她的声音放得轻缓,带着几分哄的意味。

    梁观衡听得心痒痒,五指并拢,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

    他似乎鼓足了勇气,才问道:“刚刚舅妈说的,结婚的事,也是等半年后吗?”

    似乎怕谢楹栀拒绝,他握着谢楹栀的手微微颤抖。

    指腹泛着点点凉意。

    谢楹栀看着那张带着几分恐惧的脸,倒是第一次在梁观衡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以前的他,哪里知道害怕什么东西?

    成天跟个暴躁狂、控制狂一样,一个不如他的意,就开始找人麻烦。

    现在竟然这么害怕?

    她唇角微微弯起,眉眼之间止不住的笑意。

    “你觉得呢?”

    她故意逗他。

    梁观衡似乎反应过来谢楹栀在逗自己。

    他抚摸着谢楹栀的手,五指插进她的缝隙,十指交扣。

    修长的双指夹着谢楹栀的无名指,那熟悉的尺寸早已烂熟于心。

    他道:“我觉得不用,明天就是黄道吉日。”

    他的声音坚定,要不是今天太晚了,他恨不得今天就是黄道吉日。

    谢楹栀本来只是逗逗他,没想到他脸皮竟然这么厚。

    她脸色微红,一把扯出自己的手。

    “你看日历了吗就胡说?”

    梁观衡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要真是黄道吉日,你真愿意跟我领证?”

    “我没这么说。”

    谢楹栀反驳,脸色却泛红。

    看起来不像是在拒绝,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梁观衡非常了解谢楹栀,见她这样子,便知道她基本上是答应了。

    他大手一揽,将谢楹栀抱在了怀里。

    “栀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声音坚定,像是在发誓。

    没有说什么时候领证,却又像是已经结婚的姿态。

    谢楹栀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