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楹栀看着白杳,面无表情。

    “PR的合作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诱惑力,谢氏集团也不一定要去海外发展。”

    她平淡地开口,“观衡成长到现在,你从来没有参与过他的生活,现在就凭借一句亲生母亲,就想拆散我和他,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虽然对面坐着的是梁观衡的亲生母亲,谢楹栀也没有吃亏的想法。

    电视剧里的母亲,拿钱砸给自己儿子的女朋友,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怎么说都是把儿子养大的母亲,有资格做这种事。

    但面前这位白女士,在梁观衡小时候就抛弃了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如今既然想要回来相认,那就该拿出友好的态度,而不是一上来就逼着儿子的女朋友离开。

    她就是没这个资格!

    白杳没想到谢楹栀是这样的态度。

    按理说,之前PR的合作黄了,谢氏集团扩展海外的事,应该是谢氏集团高层的决策。

    如果就这样不了了之,谢楹栀在公司的地位肯定不保。

    谢楹栀在集团内本身就不得民心,因为她只是谢玮很突然推上这个位置的人。

    像她这样空降的继承人,公司内部的人本来就不服气,高层领导或者股东肯定都有怨言。

    这个时候谢楹栀应该要做的,就是带着公司做出一番新的业绩,才能摆脱花瓶的称号,赢得公司内部人员的认可,她应该很需要这个机会才对。

    白杳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楹栀,很想从她眼中看到哪怕是一点撒谎的迹象。

    可惜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谢楹栀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那双清凌凌的眼眸中,露出的竟然还有对她的几分鄙夷。

    白杳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升起来。

    “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儿子。”

    谢楹栀也隐隐有些愤怒了,她什么时候水性杨花了?

    她突然想到梁观衡收到的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就是白杳拍了发过去的。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梁观衡会收到那样的照片了。

    敢情是这位突然出现的母亲,以为她背着梁观衡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以为她出轨梁观衡了?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仅凭她跟一个男人吃饭,就给她定罪?

    她道:“白女士,首先我说明一点,我没有对不起梁观衡,其次你没有资格,至少现在没有资格以梁观衡母亲的身份对我指手画脚,我绝不会离开梁观衡。”

    她的声音坚定,让白杳有些火大。

    当白杳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谢楹栀突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看向白杳。

    谢楹栀问道:“不过我有些好奇,你当年为什么要抛下梁观衡父子?”

    梁观衡只跟她说过,白杳跟M国的一个大佬跑了,听说还是为了他们父子。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她现在又要回来接梁观衡了呢?

    白杳看着谢楹栀,道:“这跟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带我儿子离开,不会让你有伤害他的机会。”

    她根本不相信谢楹栀的话。

    就算第一次在酒吧,她跟那个男人一起喝酒是个意外,第二次在火锅店内吃饭的时候,两人说说笑笑这么投机。

    她私底下也查过谢楹栀,知道谢楹栀跟齐焱还有过婚约。

    跟这么多男人有牵扯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她回来了,就不能让梁观衡被这样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谢楹栀眉头紧皱,“你要带梁观衡走?”

    “我是他母亲,我带他走天经地义,他在外面吃了这么多的苦头,这次我一定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听到白杳的话,谢楹栀只觉得一阵好笑。

    “让他过上好日子?白女士,你这话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

    谢楹栀放下双手,直起身子。

    看向白杳的眼神,冷漠不屑。

    “梁观衡父亲去世的时候,不过四岁,在孤儿院待到六岁,被梁家的人带回去做真正的‘梁观衡’的替身,这些年他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被梁永泽压迫到精神失常。”

    “在他过得最难的时候,你不来带他去过所谓的好日子,现在他脱离梁家,真正为自己人生做主的时候,你又来瞎掺和。”

    “白女士,恕我直言,你要是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会过得更好。”

    谢楹栀的每一句话都打在了白杳的心坎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一样,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谢楹栀却不管不顾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女士,观衡现在过得很好,如果你并没有做好与他相认的准备,最好不要来打扰他,更不要来打扰我,我和他现在过得很幸福。”

    说完,谢楹栀转身离开酒吧。

    助理站在旁边,看着谢楹栀对白杳这么嚣张,他早就想动手了。

    可害怕白杳骂他,他也轻易不敢出手。

    直到谢楹栀离开之后,助理才低头看向白杳。

    “夫人,她现在离开,肯定是要去找梁总,要不要……”

    助理将手伸到脖子,做出杀了她的动作。

    白杳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摇头,“不能杀,先把人抓住,不要让她再有跟观衡见面的时候。”

    听到白杳的吩咐,助理点头。

    他直起身子,眼底却闪过杀意。

    上一次跟夫人这么说话的人,骨头都被鲨鱼啃干净了,这个谢楹栀,不过是谢氏集团的一个小小继承人,就敢对他家夫人大放厥词。

    他家老板绝对不会放过她!

    谢楹栀离开酒吧之后,就给梁观衡打了个电话。

    可惜对面没有接通。

    公司的事情她今天已经处理完了,她想了想,就开车去了安鹰集团。

    准备跟梁观衡亲口说他母亲的事。

    她想过要不要给梁观衡说这件事,本来害怕梁观衡知道这件事会伤心。

    但白杳已经说过不惜一切代价要带梁观衡走。

    她觉得有必要告诉梁观衡,让他提前防备一下。

    她到了安鹰集团,刚刚停车要进公司,后面不知道谁用一块布捂住她的嘴。

    不过两秒的时间,她就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