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观衡唇角的笑容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欢。

    谢欢这段时间口齿清晰起来,喊妈妈也有一段时间了。

    别的都还不会喊。

    现在竟然连爸爸都会喊了!

    梁观衡僵硬地转头看向谢楹栀,“栀栀,欢欢……欢欢刚刚说什么?”

    谢楹栀也因为谢欢突然喊‘爸爸’而震惊了一下。

    不过她并没有梁观衡那样激动。

    毕竟孩子刚开口说话的时候,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隔了这么多天才叫爸爸,已经比较晚了。

    她笑着看向梁观衡,“欢欢叫你爸爸呢。”

    梁观衡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得到小红花一样,兴奋地抱起谢欢。

    “欢欢,再叫一声爸爸。”

    谢欢没有立刻叫,似乎没有听懂梁观衡在说什么。

    但见梁观衡这么激动,她坐在梁观衡的腿上,也兴奋地拍着手。

    她咯咯笑着,没有顺从梁观衡的意思喊他爸爸。

    谢楹栀见状,不由轻笑。

    她从地板上起身,坐到了梁观衡的身边。

    伸手握住谢欢的小手晃了晃。

    “我们欢欢会叫爸爸了,真棒。”

    谢欢看着谢楹栀温柔的脸,笑嘻嘻地抓住谢楹栀的手,“妈妈,妈妈。”

    “对,是妈妈。”

    谢楹栀笑着捏住谢欢的手。

    她指了指梁观衡,对谢欢道:“这是爸爸,爸爸。”

    谢欢顺着谢楹栀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梁观衡。

    她咯咯笑了两声,喊道:“爸爸,爸爸!”

    声音比刚刚还要清脆响亮。

    梁观衡瞬间红了眼眶,抱着谢欢的手颤抖。

    这一刻翻江倒海的情绪涌来,是高兴的,激动的,那样浓烈的情绪,似乎立誓要洗刷他数年来的孤独与寂寞。

    他再一次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有家的人了!

    梁观衡小心翼翼地将谢欢抱在怀里。

    谢楹栀见他红了眼眶,不由道:“怎么还哭了呢?”

    她抬手用指腹给梁观衡擦去眼角的泪珠。

    梁观衡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声音沉闷:“谁哭了?”

    他那副恼羞的样子,让谢楹栀忍俊不禁。

    她起身,让梁观衡跟谢欢玩,自己去了厨房。

    “我想吃点糕点,你们父女俩先玩吧。”

    梁观衡看着谢楹栀的背影,心脏那处又软了软。

    他知道,这是谢楹栀在给他消化情绪的空间。

    怀中的小团子也从梁观衡的腿上爬了下来。

    她顺着沙发下去,又重新站在地上,似乎很喜欢这种直立行走的滋味。

    梁观衡蹲下身,扶着她。

    “欢欢乖,爸爸教你走路。”

    谢楹栀从厨房门口看到梁观衡扶着谢欢的手,一步步地走路。

    客厅传来梁观衡温柔如水的声音,以及谢欢的笑声。

    这一刻,真的很美好。

    午饭后,谢欢到了例行睡午觉的时间。

    梁观衡抱着哄了一会儿,谢欢就睡着了。

    将谢欢放到了小床上,他小心翼翼给她盖好被子,这才与谢楹栀重新坐到沙发上。

    他将谢楹栀搂在怀中,凑到她的耳边问道:“我们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暧昧,灼热的呼吸打在谢楹栀的耳边。

    谢楹栀有些痒,往旁边躲了躲。

    “刚吃完饭啊,我想等一会儿再睡。”

    “等一会儿欢欢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就睡不了了。”

    梁观衡又恢复了那副黏人的做派。

    谢楹栀有些受不了了,笑着将茶几上他的手机递给他。

    “你先看消息吧,你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振动。”

    周末还要处理工作消息,是梁观衡的常态。

    但周末故意不处理工作消息,就不是他的风格了。

    梁观衡见计谋没得逞,有些恹恹地接过手机,自己侧身一躺,就将头枕到了谢楹栀的腿上。

    “让我靠一会儿。”

    谢楹栀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发现发质不错,毛茸茸的,没忍住又多揉了几下。

    梁观衡享受着谢楹栀的按摩。

    打开手机开始处理工作消息。

    可刚打开手机,跳出界面的除了一些工作消息,还有一条陌生的短信。

    他打开短信,便发现了一张照片。

    点进去一看,他的脸色便沉了沉。

    正在揉着梁观衡头发的谢楹栀,发现梁观衡的气息变了,便问道:“怎么了?”

    梁观衡倒是没有瞒着谢楹栀。

    将手机屏幕伸到谢楹栀面前。

    谢楹栀打眼一看,就看到了手机界面上那张照片。

    是她和张恒在酒吧的照片,隔着玻璃看到两人撑着手肘面对面说着话,从拍摄的角度看过去,两人靠得很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一般。

    谢楹栀立马道:“当时还有念安在旁边,她不过是去接电话了,我和张恒在聊投资的事,酒吧的声音太大,我才靠过去听的。”

    她解释得很快。

    梁观衡却道:“不管,你离别的男人太近了,我吃醋。”

    他嘴里说着吃醋,但面上却没有显露生气的情绪。

    谢楹栀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俯身在他唇边落下一吻,“这样可以了吧?”

    梁观衡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

    “不准有下一次了。”

    谢楹栀气笑了,轻轻地抓了抓他的头发泄愤。

    “不过这个是谁发给你的?还偷拍我!”

    梁观衡道:“一条陌生短信,想要离间我们,不是你的情敌就是我的情敌。”

    说着,梁观衡顿了顿,又道:“我的情敌几率大一点。”

    “为什么?”

    他的情敌,不就是喜欢她的人?

    谁喜欢她了?

    梁观衡躺在谢楹栀的腿上,仰头看着她。

    “因为你现在没有情敌,而我有。”

    “谁啊?”

    “齐焱!”

    谢楹栀抿唇,有些无语地看向梁观衡。

    “齐焱不是这种人,而且你就一定觉得是情敌吗?”说到这里,谢楹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片段。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我突然想到,我好像看到过拍摄这张照片的人了。”

    梁观衡看向谢楹栀,等她开口。

    “那天我看到对面马路上有个穿着白裙的女人,不知道拍没拍照,只是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坐着黑色的卡宴离开了。”

    黑色的卡宴。

    这几个字一落到梁观衡的耳朵里,他脸上的神色顿时黑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