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观衡是第二天一早带谢楹栀回到公寓的。

    港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梁观衡订好机票,要与谢楹栀回海市。

    谢楹栀早就想回去了。

    她很想欢欢,三个月没见,欢欢应该长大了不少了。

    梁观衡看见谢楹栀雀跃的样子,不由笑着将她拉进自己的腿上坐着。

    “回海市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谢楹栀有些震惊地看向梁观衡。

    她没想到他就这么随意地提出来了。

    见谢楹栀震惊的样子,梁观衡蹙眉,有些紧张。

    “你……不愿意?”

    谢楹栀能感受到腰间的手有收紧的趋势,男人的眼里开始凝聚委屈。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太着急了。”

    她才跟梁观衡复合不久,就要结婚了,对她来说确实太急了。

    梁观衡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把谢楹栀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非常乖巧地开口:

    “我都听你的。”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隐忍和难过。

    这样倒是让谢楹栀有些愧疚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公寓门突然被敲响。

    谢楹栀和梁观衡对视一眼,因为简从那件事,给谢楹栀留下了后遗症。

    一般知道这个公寓的人很少,高宇平日里要过来的话,也会提前打个招呼。

    梁观衡将谢楹栀放下。

    “我去开门。”

    谢楹栀坐在沙发上,看着梁观衡走到门口,往猫眼外面看了一眼,随后打开了门。

    “梁……梁先生,我找栀栀学姐。”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谢楹栀偏头,想要越过梁观衡看向门外的人。

    梁观衡这时候也侧着身子,露出了外面人的面貌。

    看到门口的人,谢楹栀不由得瞪大了眼。

    “陈喻?”

    站在门外的,就是两年前,在谢楹栀网暴的时候,毅然相信她的那位学妹。

    谢楹栀起身走到门口,将陈喻拉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住在这里?”

    陈喻点头,“是念安学姐告诉我的,我在新闻上看到你回来了,但我前段时间来这里找你,都没找到,今天过来的时候才听到里面有声音。”

    离开港城的时候,谢楹栀把以前在港城的所有朋友的联系都断了。

    陈喻想见她,找不到她,也很正常。

    前段时间她要么在公馆,要么在医院,陈喻来这里碰运气,也没有机会碰到。

    得知陈喻无数次来公寓碰运气,只为了见她一面,她心里就有些酸。

    梁观衡不认识陈喻。

    见谢楹栀跟她这么热络,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谢楹栀见梁观衡走过来,支使他去倒两杯水过来。

    陈喻有些惶恐。

    “那个……我不渴学姐,我不喝水。”

    “不喝水,那果汁可以吧?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喝橙汁。”

    说着谢楹栀看向梁观衡,“冰箱里有橙汁,你倒一杯过来。”

    说到这里,谢楹栀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陈喻,“你能喝凉的吧?”

    陈喻耳朵有些红,硬着头皮点点头。

    梁观衡被谢楹栀支使,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很开心。

    谢楹栀把他当做最亲密的人,才会支使他。

    他唇角含着笑意,去厨房倒了一杯橙汁和一杯热水过来。

    他将热水递给谢楹栀。

    “你感冒才好,就喝点热水吧。”做完这些,他也非常识趣地直起身,“你们聊,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说完他就进了书房。

    等梁观衡走了之后,陈喻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也不是害怕梁观衡,只是觉得这位大佬的气势太强了,她hold不住。

    谢楹栀见陈喻这样,只浅浅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年前突然离开,很抱歉。”

    她有必要跟以前的老朋友道个歉。

    那时候她没有回港城的打算,就抛弃了前半生所有的东西,除了母亲。

    陈喻摇摇头,看向谢楹栀。

    “学姐不用道歉,我知道你离开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也很高兴你能用自己的能力脱离苦海,只是现在能再见到学姐一面,我很高兴。”

    说完,陈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低头在包里翻找起来。

    她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画框,用透明的塑料膜小心翼翼包着。

    “这是我送给学姐的礼物。”

    谢楹栀接过陈喻递过来的礼物,拆开一看。

    不大的画框里,是谢楹栀的背影。

    她站在游轮上,前方白鸽在空中成群,海浪阵阵,吹拂她洁白的长裙和秀发,整幅画洋溢着自由与和平的味道。

    谢楹栀有些惊喜,看向陈喻:“这是你画的?”

    陈喻点点头,“我很早之前就画的,那时候学姐送了我手链,我就想着回礼,只是没想到这份回礼现在才送出去。”

    陈喻的手上还戴着谢楹栀当初送的那条四叶草手链。

    谢楹栀捏着相框,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愧疚。

    陈喻道:“学姐,我现在也参加画展了,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探讨吧。”

    陈喻看着谢楹栀,眼底还带着当初看向谢楹栀时那样崇拜的眼神。

    她将谢楹栀当作偶像,直到现在。

    谢楹栀将眼泪憋了回去,笑着道:“好啊。”

    两人在外面不知道聊了多久。

    书房内的梁观衡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谢楹栀高兴的声音,唇边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但想到刚刚谢楹栀说结婚太早的事情后,一颗心又沉了下来。

    他以前伤她伤得这么深。

    她不愿意跟他结婚是正常的。

    他自卑地想着,心里就像被蘸了醋的棉花填满,又酸又涨。

    电脑邮箱里的文件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直到陈尽野的电话打过来,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接通电话,脸色又恢复成了平日那样的冷淡。

    “什么事?”

    陈尽野道:“梁家那两个老东西和苏芜要怎么处理?他们三个在精神病院被折磨疯了,但梁家有人过来救他们了。”

    梁观衡现在心情很不爽。

    他冷声道:“梁家那些废物,你还没办法吗?”

    陈尽野一下子就明白了梁观衡的意思。

    “好的梁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