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观衡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抱着她的手也有些颤抖。

    好像担心她外出会遇到什么危险似的。

    谢楹栀觉得梁观衡有点小题大做。

    出个门而已,怎么就生离死别的样子了。

    她拍拍梁观衡的背,安抚着答应他的话,便让梁观衡先走了。

    她还要去商场买点东西。

    老师的病虽然治好了,但后面还是要养着。

    她要买点营养品帮老师调理身体。

    还有师公喜好下棋,她前段时间订购的玉棋到了,顺带去拿上,送给师公。

    商场的人有点多。

    两个保镖跟在谢楹栀的身边,有点显眼。

    对于旁边不停有人看过来的目光,谢楹栀并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以前她去哪里,梁观衡也会派人在她身后跟着。

    那时候是跟踪,这个时候算是光明正大了。

    谢楹栀很快把自己要买的东西买好了,才去旁边的翡翠店面拿定制的玉棋。

    店员是个男的,问了谢楹栀的基本信息后,就带着谢楹栀去贵宾室取玉棋。

    两个保镖在店里等着。

    谢楹栀坐在贵宾室内,店员给她倒了一杯绿茶。

    “谢小姐稍作等待,我马上给你把东西取来。”

    “谢谢你。”

    “谢小姐客气了。”

    店员朝谢楹栀笑笑,起身离开。

    他小臂的袖子并没有扣上,衬衫的袖子往上撸了撸,谢楹栀看到了他小臂上隐隐露出来的一截纹身。

    像是鹿角,又像是尾巴?

    因为店员很快就离开了,她并没有看清楚,也没有分辨出来。

    谢楹栀便没有继续纠结了。

    端起茶浅浅的喝了一口,便开始等待。

    而另一边的梁观衡,此时正与梁永谙在一张谈判桌上。

    梁永谙那边还坐着梁母和苏芜二人。

    看到梁观衡,梁母微微蹙眉,道:“观衡,没想到我们竟然有一天也能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看起来像是有些惋惜,说话的语气却冷得要命。

    梁观衡知道她只是在嘲讽。

    毕竟现在梁家有回春的气势。

    但梁观衡并不在乎,他道:“你死我都不会死。”

    他的声音淡漠,像是随口说出的事实,很扎人。

    梁母听得心口一跳,手拍上桌案,就要撑起身子骂人。

    被梁永谙和苏芜一边一个拦住。

    苏芜小声对梁母道:“伯母,观衡现在是一个人,你如果诚心想要他回梁家,该忍还是得忍。”

    苏芜的话糙理不糙。

    梁母想到有求于人,也真的就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梁永谙道:“梁家不会死,而观衡,你是我们养大的,养育之恩,你不可能不报答吧?”

    梁观衡冷嗤一声,“我都替你儿子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了,还没有报答吗?”

    真正的梁观衡,还是被眼前的两人给逼死的。

    这两人还在这里充当什么好人的角色?

    梁观衡觉得这两人比他还要有病。

    梁永谙道:“我儿子要是活下来,现在已经是梁家产业的继承人了!”

    梁永谙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将平日在家里拿出来的威严,尽数放到了梁观衡的身上。

    可惜,梁观衡并不吃这一套。

    梁观衡道:“我没想继承梁家产业,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梁观衡起身要走。

    梁永谙赶紧将人叫住。

    梁观衡脚步不停,直到梁永谙嘴里骤然间提到的谢楹栀的名字。

    “你如果不想她出事,最好现在有谈判的机会,抓住一点。”

    梁观衡的脚步确实因为梁永谙提到谢楹栀而停下了。

    他偏头看向梁永谙。

    却见梁永谙坐在原位,后背靠在座椅扶手上,唇角还带着几分笑意,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他就猜到,只要听到了‘谢楹栀’三个字,梁观衡就会乖乖停下脚步。

    梁观衡确实没有动了,他转头看向梁永谙。

    “你说什么?”

    梁永谙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如果不想谢楹栀出事,你最好乖乖听我把话说完。”

    梁观衡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漆黑的眸底一片冰凉。

    他并没有说什么,就这样坐了回去。

    他看向梁永谙,“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看到梁观衡的姿态,梁永谙心底闪过几分得意,连带着看向梁观衡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傲气。

    旁边的高宇见状,心里一阵不屑。

    同时,他也在默默地为对面的三人默哀。

    “你母亲已经说了,只要你回梁家主持大局,重新接手梁永泽曾经让你做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动谢楹栀半根手指头。”

    他们到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

    当年说是喜欢苏芜。

    其实不过是梁观衡欺骗梁永泽的障眼法。

    如今梁观衡心里真正在乎的,只有谢楹栀一个人。

    梁观衡并没有立马说话。

    坐在旁边的梁母则是道:“我们也只是保证不动谢楹栀,但并不是答应你要娶那个贱人!就算她现在是什么谢氏集团的千金,但她已经离开了港城,梁家是不会答应你跟八竿子打不着的豪门联姻的!”

    梁家与谢家并不属实。

    梁母也清楚地知道,谢家的人并不会给梁家提供实际性的帮助。

    他们不会做这种没有任何利益的买卖。

    她的语气很强硬,半点都没想过梁观衡会拒绝。

    苏芜见梁观衡没有反驳梁母的话,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开口劝着梁观衡。

    “观衡,梁家毕竟是百年的大家族,你既然姓梁,就不该跟两家作对,以前是三叔不对,你现在回来主持大权不好吗?”

    苏芜妄想以整个梁家作为诱惑,希望梁观衡能上钩。

    可梁观衡也只是淡漠地瞟了她一眼,那一眼,却隐隐带着几分杀意。

    苏芜坐在原地,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说完了吗?”梁观衡淡淡道。

    梁永谙和梁母对了个眼神,表示别的都没什么问题。

    可以的话,梁观衡今天就跟他们回梁家。

    梁观衡的指节轻轻扣着桌面,力道不大,声音沉闷且有规律。

    莫名让人感受到一股子威压。

    梁观衡正要说什么,电话铃声响起。

    他接通电话之后,眼神猛地瞪大,沉沉开口,“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