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看到谢楹栀的时候,似是被惊吓到,整张脸都很白了。

    “你……你……”

    在梁母心里,谢楹栀一年半前就死了,现在大白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心脏都差点骤停了。

    “你是人是鬼?”

    梁母憋了好久才憋出了这句话。

    谢楹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觉得呢?”

    梁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个度。

    苏芜从厨房门那边出来,看到客厅这边的场景,眉头一皱,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过来。

    “谢楹栀,你怎么在这儿?”

    苏芜警惕地看向谢楹栀。

    听到苏芜的话,梁母才将疑惑的目光放到了谢楹栀的身上。

    “谢楹栀?”

    苏芜向梁母解释。

    “谢楹栀就是当初的书楹栀,她假死逃到了海市,改姓谢了。”

    听了苏芜的解释,梁母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再看向谢楹栀的时候,她又重新恢复了当初那般刻薄的脸色。

    “好啊你,当初故意假死破坏观衡和阿芜的订婚宴,现在还敢回来!”

    对于梁母颠倒黑白的能力,谢楹栀并没有觉得很惊讶。

    她的目光落在苏芜的脸上。

    心里闪过一抹疑惑。

    梁观衡死了,苏芜看起来却没有半点神伤的样子。

    相反她脸色红润,神态清爽,好像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难道她之前对梁观衡的喜欢,都是假的?

    见谢楹栀半天不说话,梁母没了耐心。

    她的声音大了几分,“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听到了!”

    谢楹栀不耐烦地看向梁母,冰凉的眼神带着几分狠戾。

    这副模样落到梁母的眼中,就好像看到了之前冷冰冰的梁观衡一样。

    不得不说,谢楹栀跟在梁观衡身边这么久,确实把他的神态气质学了个十成十。

    见梁母下意识警惕谢楹栀。

    谢楹栀没有理会,只问道:“梁观衡好歹是你儿子,他现在人已经没了,你就任由外面的人这样传你儿子的坏话?”

    质问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梁母心里盘旋着一股怒意。

    这个谢楹栀,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一年半之前,梁观衡就跟两家脱离关系了,断亲协议书也是他亲自准备并且签字的,他不认我这个妈,难道我还要求着认他当儿子吗?”

    谢楹栀冷笑一声。

    “你是他亲妈,你要真想认他,需要找这么别扭的理由吗?”

    “我没有这个儿子!”

    谢楹栀心头的疑虑越来越大。

    但在这一刻,她仿佛又明白了什么。

    她上前一步,走到梁母的面前。

    苏芜下意识挡在梁母的面前,警惕地看向谢楹栀。

    “谢楹栀,你想干什么?”

    谢楹栀没有说话,一把推开苏芜,抬手扯住梁母的头发,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梁母没想到谢楹栀会动手,惊呼一声,愤怒地掐住谢楹栀的手。

    长长的指甲掐进谢楹栀的肉里。

    谢楹栀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梁阿姨,以前我尊敬你,也不过是因为你是梁观衡的母亲,我警告你,但凡我找到梁观衡是你们梁家人害死的证据,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说完,她狠狠扔开梁母。

    梁母被扔得往后倒退几步,她踉跄了两下,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精致的脸上花容失色,头发凌乱,一副疯婆子的模样。

    苏芜赶紧上去扶她。

    等梁母回过神来,尖锐的叫声在客厅盘旋。

    她指着谢楹栀往外走的背影,阴狠道:“给我抓住这个贱人!我今天一定要扒了她一层皮!”

    有保安上前要抓住谢楹栀,可跟着谢楹栀一起进来的保镖,三两下就把保安打趴下了。

    梁母也意识到,自己手下的人,与谢楹栀带来的人,不是一个水平的。

    今天梁永泽外出了,留在梁园的人比较少。

    所以这个时候她竟然找不到另外的人教训谢楹栀。

    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楹栀离开梁园。

    苏芜把梁母扶起来,梁母却抬手挥开了苏芜搀扶的手。

    梁母气喘吁吁,一双眼都被气红了。

    “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贱人!”

    苏芜不再靠近梁母。

    只轻声道:“放心吧伯母,谢楹栀只要还在港城,她就活不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芜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的杀意不减。

    梁母也不生气了,怔愣一瞬,转头看向苏芜。

    却见苏芜笑意吟吟。

    第一次,梁母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感到毛骨悚然。

    ……

    谢楹栀离开梁园之后,才松开了捏紧了的拳头。

    她的手心里,还躺着刚刚从梁母头上扯下来的头发。

    还没上车,高宇就开车匆匆赶来。

    他下车就跑到谢楹栀的面前,皱着眉从头到脚地检查谢楹栀。

    见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一阵后怕转化为无奈,从他眼底倾泻出来。

    “谢小姐,你为什么擅作主张离开公馆,还跑到……”高宇指向旁边的梁园大门,“还跑到这个地方来!”

    谢楹栀没有回答高宇的话,反而道:“高宇,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她的表情严肃,让高宇不得不也瞬间提起一颗心。

    谢楹栀打开车门。

    “回去说。”

    高宇见状,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也转身上了车。

    回到了公馆,谢楹栀就把手中的头发交给高宇。

    “这是梁太太的头发。”

    高宇疑惑,拿那老太婆的头发干什么?

    谢楹栀没有解释,只是把头发交到了高宇的手上,便往懒人沙发处走去。

    高宇看到谢楹栀不断在懒人沙发上摸索什么,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喃喃自语。

    他有些看不下去了,问道:“谢小姐在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谢楹栀没有回答高宇的话,盯着懒人沙发的缝隙处,眼睛一亮。

    她从缝隙里找到一根短粗的头发,拿起来走到高宇的面前。

    “这是梁观衡的头发,你拿去做个亲子鉴定。”

    高宇惊讶地抬眸,不可思议地看向谢楹栀。

    “谢小姐,你……”

    谢楹栀淡定解释,“我之前就怀疑过梁观衡不是梁永谙夫妻的孩子,否则这么多年来,他们不可能一点都不关心梁观衡,现在,也不过是想要个证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