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齐焱听到这句话,眉头微蹙。

    再听谢舒衡讲了今晚谢楹栀和梁观衡的事,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这段时间,是他放松警惕了,才让梁观衡捷足先登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舒衡。”

    挂断电话后。

    他便给谢楹栀发了个信息。

    ‘楹栀,之前说好的一起吃顿饭,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谢楹栀正在给谢欢换衣服,没有看手机。

    齐焱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消息,心里渐渐空了起来。

    他跟梁观衡比起来,本来就输在与谢楹栀认识的时间。

    可现在,他好像又错过了。

    他有些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

    而谢楹栀现在一颗心全在谢欢身上,她脱下谢欢的衣服后,用清水洗了洗她脖子上泛红的皮肤。

    谢欢本就因为遗传,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现在她也不敢胡乱用药,只能给谢欢换好衣服后,抱下楼等家庭医生到来。

    楼下客厅现在只坐着袁锦兮一个人。

    谢楹栀抱着孩子下楼后,袁锦兮立马迎了上来。

    “欢欢怎么样了?”

    现在的谢欢窝在母亲的怀里,也没有哭了。

    她依旧睁着亮晶晶的大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事。

    许是环境熟悉,她很放松,看到自家妈妈在看她,还伸着小手想要碰谢楹栀的脸。

    谢楹栀轻轻低头,用脸颊蹭了蹭谢欢的小脸。

    “看起来没多大的事,但我怕她的过敏反应,等家庭医生来了再说吧。”

    她抱着谢欢在沙发上坐下。

    袁锦兮坐到谢楹栀身边,有些歉疚地看向谢楹栀。

    “栀栀,对不起啊。”

    谢楹栀以为袁锦兮在替谢舒衡道歉。

    她赶紧道:“舅妈,你怎么能说这些?我们是一家人,舒衡又不是故意的。”

    袁锦兮道歉,一是为了谢舒衡,二是为了她对梁观衡的态度。

    作为家人,对以前伤害过谢楹栀的人,她不应该以好脸色对待。

    可梁观衡找了医生给谢玮治病。

    她不是圣人,她想要自己的丈夫活下去。

    可这些谢楹栀不知道。

    她的道歉也跟镜中花水中月一样,虚无缥缈。

    她咽下喉间的苦涩,对谢楹栀道:“看我,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

    “今晚我们的欢欢可受苦了。”

    说着袁锦兮开始逗着谢欢,谢欢咯咯地笑着。

    谢楹栀却看着袁锦兮,心里却萦绕了一层疑惑。

    她总觉得袁锦兮有些不对劲。

    其实不单单是袁锦兮,她觉得最近谢玮也很不对劲。

    谢玮最近有一段时间在公司的时间很少,不在公司的时候同样也不在家里。

    而跟着谢玮一起消失的,还有袁锦兮。

    还有两人对梁观衡的态度,比起以前,好得也不是一丁半点。

    难道他们在密谋什么大事?

    不会是梁观衡把谢玮和袁锦兮也攻略了吧?

    谢楹栀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好笑,却又合情合理。

    话说起来,现在谢玮和梁观衡还在书房。

    他们二人,到底有什么可谈的?

    与此同时,书房内。

    梁观衡将藏在西服外套里的一份文件拿了出来。

    “谢总,这份文件,希望你能先替我保管,等到了时机,交给栀栀。”

    文件被黄色的文件袋包裹着,谢玮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但见梁观衡满脸严肃,他便猜到里面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谢玮在商场浸淫多年,嗅觉也很敏锐。

    从梁观衡与梁永泽接连到海市开始,他便猜到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涌动。

    这场无形的硝烟,就在这两个姓梁的人身边围绕。

    他看向梁观衡,问道:“什么是对的时间?”

    梁观衡沉默好半晌,才开口。

    “相信谢总到那个时候,自然能知道。”

    梁观衡的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意味。

    谢玮却从中听到了压迫的声音,像是交代遗言之前,想要让这个沉重的话题变得轻松,所以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遗言。

    谢玮太懂得这样的感受了。

    他皱着眉,猛地看向梁观衡。

    “梁观衡,你到底要做什么?”

    梁观衡没想到谢玮会突然问这样的话,他疑惑地看着谢玮:“我干什么了?”

    谢玮想问他是不是做什么危险的事?

    或者是不是要对梁永泽做什么危险的事?

    可他没有立场询问,而且,他并不觉得他问了之后,梁观衡会如实告诉他。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才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我决不允许你伤害栀栀。”

    他的声音有些别扭。

    梁观衡愣了一秒,听懂了谢玮的意思。

    他唇角扯出一抹清淡的笑容。

    “知道了。”

    谢楹栀和谢欢。

    他绝不会让她们母女陷入任何一种会受伤害的可能。

    所以他必须提前布局,将所有的危险剔除。

    而梁永泽,就是最大的隐患。

    梁观衡和谢玮下楼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来了。

    家庭医生正在给谢欢检查身体。

    梁观衡走过去,就听到家庭医生对谢楹栀说:“小小姐本身体质就是易过敏体质,在吃食上忌讳海鲜,皮肤也会因为许多爬虫引起过敏现象,以后还是需要多注意。”

    海鲜过敏。

    梁观衡脚步微顿。

    即便他心里已经确定谢欢是他的女儿,可听到这一条条证据,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

    但很快他又蹙起了眉头。

    他的女儿跟他一样海鲜过敏,那以后岂不是也跟他一样,不能享受海鲜的美味?

    有点心疼女儿。

    谢楹栀注意到梁观衡过来,便开口打断了医生的话。

    “知道了医生,我们以后会多注意的,麻烦你这么晚了还跑一趟。”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放下药,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谢楹栀见梁观衡走过来,赶紧开口:

    “你们的事情谈完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是很急切要他走的意思。

    梁观衡脚步微顿,听出谢楹栀的意思,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低声道:“这么想让我走,是害怕我发现什么了吗?”

    说着,他的目光往下,落到谢楹栀怀里的谢欢身上。

    而谢欢,好奇的眼睛打量梁观衡之后,又开心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