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楹栀的话让梁观衡感到不可置信,他偏头看向谢楹栀,像是要确认她嘴里的话。

    “你真的愿意留下来陪我?”

    谢楹栀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

    梁观衡又自顾自地开口。

    “还是算了,你不用跟我客套,你先回去吧,司机不是在下面等着你吗?”

    原本带着雀跃的声音,很快就染上了落寞。

    他不相信谢楹栀会留下,照顾他这个令她深恶痛绝的人。

    谢楹栀蹙眉。

    “什么假客套?如果不是怕你死在今晚连累我,我才不管你!”

    谢楹栀说完就将梁观衡安置在沙发上。

    她自己则是转进厨房。

    她先是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回去,然后才打开梁观衡家里的冰箱。

    他的冰箱空荡荡的,仅有几罐鲜奶,谢楹栀拿过来看,发现已经过期半个月了。

    谢楹栀:……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点个外卖。

    点了几样小菜,又下单了红豆、红枣、红皮花生、枸杞、红糖等材料,准备熬点五红汤给他补点血。

    做完这些,她又给舅妈发了个消息,拜托她今晚能够照顾谢欢一下。

    梁观衡公寓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他偏头看向厨房那抹纤细的身影。

    虚弱的面容上,唇角微微勾起。

    他的手段依旧这么下作,但只要能达到让谢楹栀心软的目的,这就够了。

    谢楹栀突然回过头来,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

    谢楹栀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缓步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

    “我点了些吃的,不饿也吃点,补补你流的那点血。”

    梁观衡虚弱地点点头。

    “谢谢。”

    谢楹栀见他手上已经没有流血了,便也稍微放下心来。

    医药箱还敞开着,谢楹栀收了医药箱,没有再将医药箱拿回卧室。

    她坐到了梁观衡的对面,掏出了手机。

    “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外卖到了我再叫你。”

    梁观衡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睡觉?

    他摇了摇头,“不困,我就这样坐一会儿。”

    谢楹栀也没再管他,翻出手机邮箱里的一封封文件。

    公司里的事情虽然被谢玮接过去了一些,但还是有一大堆等着她,借着现在这点时间,她开始一一处理文件。

    客厅的光是暖黄色,谢楹栀手中手机屏幕冷白的光将她白皙的肌肤映得更加雪白饱满,漆黑的眸时不时转动。

    她认真的模样,很是让人心动。

    梁观衡心头一跳,强行忍住心头的悸动,才看向谢楹栀。

    她已经有五分钟没有理他了。

    手机里到底有什么,在吸引她的?

    梁观衡心里的悸动逐渐转变为不满,他都受伤了,竟然还不能占据谢楹栀全部的注意力。

    他突然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谢楹栀终于从百忙之中探出头来,看向梁观衡。

    “怎么了?”

    梁观衡捂着胸口,微微弯腰,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谢楹栀赶紧收起手机,走到梁观衡的面前,蹲下。

    “胸口疼?”

    梁观衡‘嗯’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额头抵在谢楹栀的肩膀上。

    “刚刚后背被打了一下。”

    谢楹栀下意识推开他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后肩的位置。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白色的衬衫。

    如今因为出汗,他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打湿,微微贴着后背的肌肤,他后背结实的线条若隐若现。

    谢楹栀看不出来他哪里被打了,她蹙眉道:“把衣服脱了我看看,给你上点药。”

    她正要推开梁观衡,梁观衡撒娇似的握住她的手腕,额头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没事,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弱,但抓着谢楹栀手腕的手却很用力。

    谢楹栀都怀疑他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难受。

    “让我靠一会儿,拜托了。”

    梁观衡低低的祈求声在耳边响起。

    谢楹栀抿唇,没再动弹。

    客厅电视机里映着相拥的人影,谢楹栀蹲在地上,手腕被梁观衡抓住,颈边每一次呼吸洒下的热气,无休止地钻进她的表皮,她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捏拳。

    心里有道声音告诉她,现在应该推开梁观衡。

    但他虚弱的模样,让她尽管手已经打在他的胳膊上,也没办法用力分毫。

    灼热的呼吸让她敏感的耳垂微微泛红,随着梁观衡无意识紧靠的动作,她感受到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颈边。

    她一个激灵,抬手捧住梁观衡的头,逼着他直起身来。

    她猛地起身,久蹲的腿麻了,她腿软了,不小心往前踉跄了一下。

    身体支撑不稳地朝梁观衡扑了过去。

    梁观衡现在也很虚弱。

    在谢楹栀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接住她,但他没有力气,两人双双倒入沙发中。

    谢楹栀扑进他的怀里,鼻尖撞向他结实的胸膛。

    她鼻尖红了,脸也微微泛着红,眼底的尴尬之意藏都藏不住。

    她撑着沙发要站起来,但拖鞋带了下脚背,她还没撑多高,又滑了一下,重新扑进了梁观衡怀里。

    这次不知道撞到了他什么地方,只听男人虚弱地闷哼一声,她的腰间却被一只肌肉紧实的胳膊圈住。

    “别动。”

    梁观衡的声音带着几分喑哑。

    谢楹栀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与梁观衡分开有一年多了,她也下定决心不会再与梁观衡有任何交集。

    但她对梁观衡的熟悉,竟似是刻在灵魂深处一般。

    梁观衡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她近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他怎么了。

    她趴在他怀里,感受到某处的扩张,不敢动弹。

    许久之后,梁观衡才缓解过来,微微松开了谢楹栀的腰。

    谢楹栀微愣,却还是迅速爬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梁观衡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因为刚刚发生的事,带了点粉红。

    他撑着沙发坐起身来,漆黑的眸光落在谢楹栀的身上。

    谢楹栀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控制欲极强的梁观衡,身体下意识战栗。

    两人一站一坐,互相对视。

    最后,还是梁观衡率先嗤笑出声,看着她如受惊的兔子,似带着玩笑开口: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