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

    就是焦家最近的两批货都有明显的短缺现象,焦家负责人说是底下员工的失误,会补上失误。

    但韩杰直觉敏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焦家好歹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大企业,商业合作诚信最重要。

    像这样的大公司,刚合作就开始出现问题,是不应该的。

    谢楹栀觉得韩杰说得有道理。

    她想到警察在废弃楼边搜索出的违禁品,以及梁观衡说焦家和梁永泽走得很近。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注意一下新进的货,一旦发现有问题,就采取法律途径。”

    韩杰严肃地点头。

    等韩杰离开后,谢楹栀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天在废弃大楼外,书云逸那副疯狂的表情。

    后知后觉间,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书家早已破产,书家人也已经分崩离析,书云逸是怎么来到海市,并且精准地向她女儿下手的?

    他是单纯地来复仇,还是背后有什么人在操控这一切?

    谢楹栀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之后,又去了趟警局。

    她得见书云逸一面,从他嘴里套点话。

    但陈警察不让谢楹栀见,说书云逸是重要嫌疑人,不允许探视。

    谢楹栀正失落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跟我一起的,我有线索需要跟书云逸对峙。”

    梁观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正站在谢楹栀的侧后方,距她仅有两步之遥。

    在谢楹栀诧异转头的时候,他还非常柔和地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那样讨好的视线,显得十分诡异。

    他怎么会在这儿?

    陈警官看了眼梁观衡,又看了眼谢楹栀,最后什么都没说,示意他们跟上他。

    梁观衡对谢楹栀道:“走吧。”

    他率先跟着陈警官往前走。

    他看起来脸色并不好,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就出院了?

    谢楹栀抿抿唇,跟了上去。

    书云逸伤得不轻,身上多处都缠着绷带,让谢楹栀想到在港城时,他出车祸的那段时间。

    几人被安排在有监控的空室见面。

    看到谢楹栀和梁观衡的时候,书云逸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是用不甘的眼神瞪着两人。

    梁观衡道:“你说那些违禁品全都是你一个人带过来的?”

    书云逸没有说话,警惕地看着梁观衡。

    梁观衡似乎也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继续问道:“为什么?”

    书云逸冷哼一声,对上梁观衡极冷的眼神,却又很快移开目光。

    他确实有些怵梁观衡。

    “什么为什么?我想带就带了,就是想污蔑你。”

    “那为什么现在又承认了?”

    “你不废话吗?我都被抓进来了,难道还要说假话吗?”

    书云逸动了气,偏头看向旁边的谢楹栀。

    “书楹栀,你身体里好歹流着书家的血,却吃里扒外,把我们书家害得分崩离析,爸现在还瘫在病床上你知道吗?”

    “你个没良心的贱人,把我们家害成这个样子,却在海城跟野男人生了孩子,我咒你们母子俩全都不得好死!”

    谢楹栀跟书云逸向来不对付,这种程度的恶毒话对她来说,没有半点杀伤力。

    倒是旁边坐着的梁观衡沉了脸。

    在书云逸还想要开口的时候,他捏着口袋里的手机,狠狠朝书云逸的唇边砸去。

    ‘砰’地一声,伴随着书云逸凄惨的叫声,他的牙齿当场被砸掉了一颗。

    “啊!梁观衡你个暴力狂!只会在书楹栀面前装可怜,不惜自己在身上开两个窟窿……”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起身的梁观衡踹到了地上。

    门外的警察听到动静赶紧进来,将还准备动手的梁观衡拦住。

    至此,他们进来见了书云逸一面,什么都没有套出来。

    谢楹栀不免埋怨地幽了梁观衡一眼。

    脾气还是那么暴躁!

    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过书云逸的话是什么意思?

    梁观衡故意在自己身上开两个窟窿?难道他身上的枪伤,不是被别人打的?

    感受到了谢楹栀的目光,梁观衡默默偏头,不敢跟她对视。

    好像在心虚,又像是在生闷气。

    陈警官走过来,非常不满地盯着梁观衡。

    “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随便动手的地方。”

    况且,这家伙身上不是有伤吗?脸都白成这个样子了,脾气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梁观衡无视陈警官的教育,反而指着谢楹栀。

    “陈警官,我想你接下来可以重点盯一下谢家了。”

    梁观衡的话一出来,谢楹栀不由得瞪大了眼。

    半个小时后。

    谢楹栀和梁观衡一前一后地出了警局。

    梁观衡跟在谢楹栀身后,配合着谢楹栀的步伐往外面走着。

    细看之下,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一点别扭,因为右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谢楹栀想到梁观衡刚刚在警局里非常笃定的话,心里震惊之余,又多了些后怕。

    刚走出大门,她就停住了脚步。

    梁观衡也跟着停下。

    谢楹栀转头看向梁观衡,看到他捂着自己的胳膊,脸色惨白如纸,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空气里隐隐有股血腥味在蔓延。

    她微微蹙眉,强迫自己不用关心这个自己在身上开枪的人。

    她道:“你刚刚在里面说的是真的?”

    梁观衡告诉陈警官,幕后的人应该是港城那边的,如果他没猜错,焦家会在与谢家合作的过程中夹带私货。

    只要排查最新一次焦家给谢氏集团的货物,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她隐隐有些担心。

    “是不是梁永泽?”

    梁观衡看到谢楹栀微蹙的眉头,以及闪烁在眼里的担忧。

    但是那抹担忧不是给他的。

    她不是在担忧他的伤势,而是在担忧那批货,担心谢家被牵连进去。

    她在担心别人!

    梁观衡的脸色冷了几分,眼底闪过几分不爽。

    但他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出声安慰着谢楹栀。

    “放心吧,他不是冲着你来的,也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海市来的。”

    谢楹栀没有理解他的话。

    梁观衡没有解释的打算,他不想让谢楹栀牵扯进这些事情中。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揉她的头安慰她。

    可谢楹栀也下意识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