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书楹栀醒过来的时候,感受到腰间那道手臂禁锢的重量,以及后背紧贴着的温热胸膛。

    她微微蹙眉,试着将男人的胳膊往外拔。

    梁观衡应该是累极了,现在还处于深度睡眠的状态。

    书楹栀很容易地拿下了他的胳膊,爬下了床。

    洗漱完出来后,梁观衡还在睡。

    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却在震动着。

    声音不算小,但他却一直没有醒。

    书楹栀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看到了‘苏芜’两个字。

    昨晚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

    被囚禁后她慌不择路,想要在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走了之,落入了狼窝。

    她明白了两个道理。

    据孟扶礼所说,要是悄悄离开,被梁观衡知道的话,她不仅很容易被找到,而且还会连累沈姨,她要离开,就得彻彻底底离开,最好让梁观衡知道,她不再存在于这个世间。

    另一个,对于苏芜三番五次的陷害,她就这样走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离开前,一定要给两个人制造点疙瘩!

    她按灭了梁观衡的手机,离开了卧室。

    此时的梁园。

    梁茵茵瘫坐在床边的地上,身上裹着绵密的毛毯,可她却很冷一样瑟瑟发抖。

    她搞砸了!

    本来只是想找两个混混朋友把书楹栀抓起来,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没想到那些人这么不靠谱,连苏芜也抓了!还搞什么二选一的套路!

    书楹栀一晚上生死不明,梁观衡找了她一晚上,在监控里看到有游艇在那片海域路过时,他才意识到书楹栀可能被人救了。

    天知道石哲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有多么崩溃!

    要是让梁观衡知道那些绑匪是她安排的,她后半辈子就完全毁了!

    而且这件事是她理亏,还不能找三叔撒娇。

    怎么办?

    她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生怕下一秒梁观衡就出现在楼下,让她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本来精神紧绷的她,被这个震动吓了一跳。

    她白着一张脸,惨兮兮地拿过手机。

    她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鬼使神差地点进去,就看到了令她眼睛都瞪大的消息。

    一张张冒着粉红泡泡的照片,让她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

    她赶紧给石哲打电话。

    “石哲,我……我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是关于书楹栀的……”

    两个小时后。

    梁观衡和书楹栀到了梁园。

    梁永泽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梁母坐在侧手边,梁茵茵紧挨着梁母坐着。

    看到两人进来,梁母首先坐不住,怒气冲冲朝书楹栀冲过来,抬手就要朝她的脸上挥去。

    她的手落在书楹栀脸侧上方,被梁观衡拦住。

    梁观衡目光寒凉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不管什么理由,打人总是不对的吧母亲?”

    梁母对梁观衡同样没有好脸色。

    “理由!你们干的那点龌龊事,要是放在以前,早就把你们俩浸猪笼了!”

    梁观衡眉宇微蹙,很快恢复了平静。

    “什么事?”

    书楹栀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

    梁母看着两人,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抢过梁茵茵的手机,‘啪’的一声扔到了桌面上,“自己看看!”

    梁观衡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

    梁茵茵低垂着眸不敢看梁观衡,却敢悄悄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书楹栀。

    她看到书楹栀并没有一点事情败露的心虚。

    她心里不自觉地暗暗期待着,一会儿真相被揭露后,书楹栀会以什么样的破防姿态,面对梁家的人。

    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梁观衡拿起手机,淡定地翻着上面的照片。

    是他和书楹栀之前旅行时拍的照片,有拥抱的、亲吻的,还有在梁园两人在廊下的亲密姿态。

    对于养兄养妹来说,这样的事已经算得上是丑闻了。

    可梁观衡翻阅照片时,眼底连半点心虚都没有。

    一直注视着梁观衡的梁永泽,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他严肃地看向梁观衡,“观衡,你不是喜欢苏芜吗?怎么跟你妹妹做出这样的事?”

    书楹栀这才走到梁观衡身边,目光淡定地扫过那些照片,眼底适时划过一抹心虚。

    梁永泽捕捉到了这抹心虚,开口就更加有底气了。

    “这照片我已经找人鉴定了,不是ai合成的。”

    说完他看向梁观衡,势必要人拿出态度出来。

    梁观衡唇边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

    他看向梁永泽,“真的有找人鉴定吗?”

    他将手机扔到茶几上,垂眸看向梁永泽,姿态狷狂,一副清者自清的态度。

    迎着几人隐隐发怒的目光,他又看向书楹栀。

    “不说是不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栀栀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就不能谈恋爱吗?”

    “胡闹!”

    梁母首先尖声吼道:“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而且你马上就要和阿芜订婚了!”

    “那又如何?”

    梁观衡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禁当着几人的面牵着书楹栀的手,“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梁观衡很狂。

    但他有狂的资本。

    即便是当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以及当前梁家的掌管人面前,他都有狂到即便事情被拆穿,也不会受到半点影响的资本。

    书楹栀这次是彻底感受到,梁观衡对眼前两位长辈的丝丝恨意。

    没错,就是恨意。

    虽然不知道这抹恨意是从哪里来的,但她很清楚,这抹恨意不轻反重。

    “观衡,你怎么跟妈妈和三叔说话的?”

    梁母气得站起了身,指着两人交握的手,将怒意转移到书楹栀身上。

    “你之前口口声声跟我保证,你跟观衡没有逾矩,是不是你主动勾引的?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忍气吞声地离开!”

    竟然让梁母这样有身份的人指着她的鼻子骂。

    书楹栀不怒,反而很想笑。

    就是这样,乱吧。

    她把这些照片发给梁茵茵,就是为了让梁家乱起来。

    这样梁观衡就没有办法将多余的精力放在她身上,她就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给苏芜和梁观衡送上一份大礼后,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