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到了医院。

    书正言早已经出了手术室。

    书云逸自己有伤,并没有陪在身边,只给书正言喊了个陪护。

    孟扶礼在书正言病房外的凳子上坐着。

    书楹栀和梁观衡到的时候,他起身迎接。

    “梁先生对妹妹可真好,还亲自陪她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书楹栀每次听孟扶礼跟梁观衡说话时,总会替孟扶礼捏一把汗。

    明明说的话,都很正常。

    但那种若有似无的挑衅,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梁观衡看着孟扶礼伸过来的手,他笑着回握。

    “孟少,能在女朋友出事时善后,这样的责任心,可不像那些人口中的纨绔,看来维港那个项目给你,我做对了。”

    孟扶礼开始谦虚地向梁观衡道谢。

    恭维的话后,他也非常清楚,梁观衡在拿维港的项目威胁他。

    这项目给他,不过是他捡漏。

    梁观衡有足够的权利将这个项目,给到别人。

    书楹栀看着突然聊得正好的两人。

    觉得自己刚刚想多了。

    这两个人,也没什么敌对的意思。

    梁观衡只跟孟扶礼寒暄了几句,便问起了赔偿的事。

    当时红灯,书正言魂不守舍地走上人行道,恰好孟扶礼女友刹车失灵,直接撞了上去。

    责任在孟扶礼女友这边多写,赔偿按照保险走。

    只是需要签个私了的调解协议。

    书楹栀二话不说就签了。

    孟扶礼看了眼书正言的病房。

    又看了眼从来到医院开始,就从没问过书正言情况的书楹栀。

    最后什么都没说。

    解决完事情后,孟扶礼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

    “听医生说书老先生前些天来医院开过抗抑郁的药物,书小姐还是多关心关心老人,毕竟书家最近的事,好像都不少。”

    说完他就走了。

    书楹栀顿住,她没觉得孟扶礼在多管闲事。

    相反,他似乎是想要跟她说什么。

    比如,像书正言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患抑郁症?

    她要去找医生问书正言的情况。

    被梁观衡拦住。

    梁观衡将调解协议收好,放到书楹栀的包里。

    弯腰的时候,目光与她平视,深邃的墨瞳像是一个漩涡,将她吸进去。

    他道:“罪有应得的人,你关心他干什么?”

    一股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是他!

    书正言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梁观衡做的!

    她唇瓣微微打颤,忍着心悸问道:“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冰凉的手落入温暖的掌心。

    书楹栀撞进男人满是笑意的瞳孔里,“栀栀,我答应过你,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忘了吗?”

    原来是为她报仇。

    可她现在并不觉得感动。

    反而是对眼前这人更加害怕。

    书楹栀曾经认为,梁观衡的病治疗到现在,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也算稳定下来了。

    现在她才发现。

    梁观衡的病,从来没有好过。

    他的手段变得阴鸷、残忍,正如他隐藏在面具下的那个充满邪气的人格一样。

    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梁观衡将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是不是她根本没有任何活路?

    她整个人开始发抖。

    梁观衡却不以为然,轻轻将书楹栀搂在怀里。

    声音熨贴在她耳边,温柔又黏腻。

    “栀栀是在害怕吗?别害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但前提是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知道吗?”

    书楹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点点头。

    心底却更加坚定离开的想法。

    她绝不会留在他身边送死,这样的殊荣,还是留给他的白月光苏芜吧!

    ……

    自上次在医院出来后。

    书楹栀关注了一下书家的产业。

    书家的公司,如今因为书正言的缺席,变得一团混乱。

    股东们本想寄希望于书云逸,可书云逸也在医院躺着,处理公司事务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股东带头想要趁此机会重新分配股权。

    书楹栀猜到,那个带头的股东,应该是梁观衡安排的。

    梁观衡这次是要把书家往死里整。

    前些年,他还因为她的关系,对书家的发展多有帮助。

    如今下手这么果断。

    应该不是他话里所说那样,为她报仇。

    他或许也忍了书家这样的吸血虫,好久了。

    书楹栀手上有点舒氏集团的股份。

    当年母亲拼尽全力,找书正言要到的百分之一。

    后来她做了梁家的养女,书正言被威胁着又给了她百分之三。

    所以她现在手上有百分之四的书家股份。

    她想着要不要抛售掉。

    按她摸不准梁观衡的意思,是要她怎么做?

    她只能先暂时按兵不动,力图不踩梁观衡的雷。

    这两天她在五清园收拾东西。

    苏芜突然找上门来。

    她有些惊讶,苏芜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书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门口站着的苏芜,穿着小香风的套装裙,化着淡妆,粉色衬得她的皮肤白皙,看起来明艳动人。

    她笑着。

    书楹栀没有拒客。

    “进来吧。”

    她将苏芜迎了进来。

    苏芜没有换鞋,踩着细高跟往客厅走,目光在公寓四周打量,表情带着几分傲慢。

    “书小姐一个人住在这里?”

    书楹栀‘嗯’了一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苏芜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向书楹栀。

    “书小姐不给我倒杯水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倒水的确是对待客人的基本礼貌。

    可书楹栀不是个礼貌的人。

    特别是对待同样没有礼貌的不速之客。

    她坐到苏芜的对面,淡淡道:“我没有邀请过你,所以你不是客,而且,你来找我,不是来喝水的吧?”

    苏芜的脸色微变。

    却又很快收敛。

    “确实,我不是来喝水的。”

    她身子微微前倾,眉梢微挑,那双狐狸眼落在书楹栀的面上,泛着精光。

    “我是来正式警告你,不要妄图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人,如果你执意下去,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上门威胁。

    怎么都不像是眼前这位清高的港星能做出的事。

    书楹栀蹙眉打量着眼前的人,试图从她的神态里找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