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楹栀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差点扔出去。

    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问道:“你怎么来了?”

    还是到她的公寓。

    是来堵她的?

    梁观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往前迈步,逼得书楹栀不自觉开始往后退。

    他垂眸看向她怀中的箱子,冷声问:“拿的什么?拿着去哪儿?”

    质问的语气,过于理所应当。

    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书楹栀习以为常,低眸道:“我母亲的遗物,准备搬到五清园去,跟母亲的骨灰一起下葬。”

    她已经练习到,即便说谎也不为所动的地步。

    梁观衡接过她怀里的箱子,放到玄关台上。

    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抵在墙上。

    书楹栀还没反应过来,门被用力关上,两只手被反剪在身后。

    她被迫抬头看向男人。

    男人不再演戏,表面维持的淡定稀疏破裂,眼中充满危险的阴鸷光芒,在玄关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张牙舞爪。

    书楹栀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手腕传来刺痛。

    “你弄疼我了。”

    “不疼,你是不会听话的。”

    梁观衡抓着她手的力道,骤然加重,书楹栀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他突然低头抵着她的脖颈处,用力一咬。

    书楹栀尖叫一声,开始挣扎。

    “梁观衡!你放开我!”

    她的挣扎似是让梁观衡变得更加疯狂。

    他一把扛起书楹栀,将她带到卧室,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到床上。

    外面天光大亮。

    书楹栀没法忽视梁观衡眼底的疯狂,知道他这是又发病了。

    眼看着他扯下领带,她眸色一紧,翻身下床就要逃。

    与先前无数次一样,这次她也轻而易举地被抓回来,束缚住双手。

    她瞪眼对着梁观衡,“你抢了我的佛珠手串,凭什么还要绑我?”

    她泪眼婆娑,怒吼一声,才引来梁观衡的视线。

    男人动作微顿,却又想到什么似的,嗓音里溢出一声类似讥讽的笑声。

    他大掌握住书楹栀的双手,弯腰捏着她的双颊,对上她泛红的双眼。

    “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吗?那串佛珠不让我买,难道要让孟扶礼买?”

    关孟扶礼什么事?

    她微微蹙眉,正要说话。

    梁观衡却一个用力捏着她的双颊,她将要出口的话瞬间变成咕哝闷声。

    “为什么让孟扶礼离你那么近,为什么跟孟扶礼一起去拍卖会?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原来他马不停蹄赶过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她跟孟扶礼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而且她现在怎么解释?

    她转头一口咬在梁观衡的虎口上。

    梁观衡吃痛放开她。

    书楹栀忍着牙酸,对他吼道:“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一起去拍卖会也不过是巧合遇到!但你和苏芜去拍卖会还是一起的,你们挨那么近,还抢我的佛珠手串,我都还没生气,你凭什么生气?”

    她说着,眼泪也适时如滚珠落下。

    梁观衡站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哭泣的女人,心底虽然烦躁。

    可刚刚过来时带着的怒意,却正在渐渐平息。

    书楹栀的态度,莫名取悦了他。

    所以,她刚刚故意提前离开,还跟孟扶礼说话,是在吃醋?

    故意告诉他,她很不高兴?

    他弯腰,指尖轻抚女人脸上的泪珠。

    书楹栀不想他靠近,偏过头不让他碰。

    梁观衡奇迹般没有生气,反而解开她手腕的束缚,与她并排坐在床上。

    “几天不见,胆子倒是变大了。”

    语气平稳,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了。

    书楹栀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没有说话。

    适当地表现出吃醋在意,是对梁观衡最好的取悦。

    她揉了揉手腕。

    梁观衡注意到了,搂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自己伸手去帮她揉着手腕。

    “栀栀,你耍小孩子性子,我可以原谅,但吃醋归吃醋,别忘了我的规矩。”

    他警告地掐着她的腰。

    书楹栀没说话,他当她默认知错,继续说道:

    “离孟扶礼远点,还有,你吃阿芜的醋,实在不应该,你要记住,我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这一点不会改变。”

    心底翻涌着一阵恶心。

    书楹栀无法理解,为什么梁观衡说这种话时,会是这么理所当然。

    他理所当然地要娶心爱的人,又理所当然地逼她做见不得光的情妇。

    母亲悲惨的一生,是她眼前活生生的残忍例子。

    她不会走母亲的老路!

    她依旧沉默。

    直到梁观衡将佛珠手串放到她手里,她眼底才染上几分惊喜。

    不可置信地看向梁观衡。

    梁观衡摸了摸她刚刚被捏红的脸,声音低磁平稳,完全无法想象刚刚那个如罗刹般的人,也是他。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理应还给你,阿芜那边,别跟她一般见识。”

    书楹栀紧紧握着佛珠手串。

    她本想以上次梁观衡承诺答应她任何条件的事,让他把佛珠手串还给她。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不让她跟苏芜结怨,亲自将佛珠手串送了回来。

    可她怨的人从来不是苏芜。

    她终于点头。

    梁观衡注视着她,黑沉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什么。

    书楹栀咬了咬牙,才抬眸看他,说了他想听的话。

    “我不会再见孟扶礼。”

    梁观衡终于笑了,低头轻轻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这才是我的乖栀栀。”

    他将人拢在怀里,脸上虽然带着笑意,语气的威胁却没有减少分毫。

    “如果栀栀再不听话,孟扶礼,我就不留了。”

    寒气莫名沿着她的脊骨爬上后背。

    梁观衡的怀里温暖舒适,可她却始终觉得寒凉膈应。

    这个男人,危险又缠人。

    她要是逃离港城,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他!

    梁观衡在公寓待到了晚上。

    期间书楹栀听到他跟苏芜的通话,听到男人低沉轻柔地哄着对面的女人。

    她听了两句就没听了。

    为了圆之前的谎,书楹栀没办法,只好当着他的面将母亲的遗物一一整理起来。

    在梁观衡的安排下。

    司机将装着母亲遗物的几个箱子,全都搬上了车的后备箱。

    书楹栀被推上了车,又回到了五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