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不等书云香的回答,自顾自播放视频。

    视频里,书云香递了一盘蛋糕给书楹栀,还低声对书楹栀说了什么话。

    书楹栀则是迟疑了下,才接过蛋糕走向不远处的向太太。

    宴会厅热闹,拍摄视频的点位离两人很远。

    所以也不知道书云香到底说了什么。

    之后发生的,就是向太太吃下花生蛋糕过敏休克的一幕。

    视频播放完。

    书云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书母脸色也不好。

    她看向男人,语气不是很好:“孟少,你为什么要和书楹栀联合起来,拍这样的视频来诬陷云香?”

    书母不愧是心思深沉的豪门太太。

    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将矛头指向书楹栀与男人联合起来。

    被叫孟少的男人,听到书母这么说。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喉间溢出爽朗的笑声。

    “书太太这可就冤枉我了,像云香小姐这么漂亮的美人,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诬陷她?”

    “我这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我有一个优点,绝对正义。”

    书楹栀知道这位孟少。

    孟扶礼,孟辞礼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是孟家的私生子。

    与孟辞礼一样,孟扶礼也爱女人。

    甚至玩的女人比孟辞礼更加多。

    但港城圈子流出的传言,孟扶礼虽浪荡纨绔,却从没有类似孟辞礼那样玩死女人的传闻。

    想来他这个人,应该是比孟辞礼要好一点。

    不过他为什么会帮她?

    仅仅是不小心拍到了视频,再加上他绝对正义?

    孟扶礼收回手机,漫不经心道:“反正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我把视频交给他们,经过技术处理,肯定知道我在这视频是不是真的,又或者,可能还知道云香小姐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说着,也不管书云香母女脸色有多不好看。

    转身走到书楹栀面前。

    盯着抓住书楹栀胳膊的保镖。

    “没定罪就抓人,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书楹栀被放开。

    她错愕地看向孟扶礼。

    万千疑惑,到嘴里只剩下一句感谢。

    “多谢孟少。”

    “我的荣幸。”

    孟扶礼笑意蛊惑。

    向太太现在已经缓和了不少,这边的动静,她是看在眼里的。

    她还有些虚弱,只看向自己丈夫。

    向先生冷声道:“看来我太太是成了某些人使阴谋的工具人了!书老板,你这场鸿门宴,我们还真不该来吃!”

    书正言顿时慌了。

    正要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一阵动静,是警察到了。

    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

    警察第一时间技术检查孟扶礼的视频,以及修复里面的视频内容。

    书云香的声音悠悠传出。

    “想知道你母亲的遗物在哪儿吗?”

    “把这蛋糕给百亨集团的向太太送过去,帮我探探她的喜好,我就告诉你。”

    顿时全场唏嘘。

    “原来真的是书云香陷害书楹栀的!刚刚她们母女笃定的样子,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还说什么想要跟书楹栀搞好关系,我看就是书楹栀母亲死了,现在又没了梁先生的宠爱,所以故意欺负人?”

    “这书家的人,还真是些势利眼!今天来真是看了场热闹。”

    “……”

    看热闹的人,总是不顾别人死活,只图自己痛快。

    向先生彻底怒了。

    他起身瞪着书云香母女,久居高位的气势凛然而下。

    “你们家里要怎么内斗,是你们的事,但你们竟然利用我太太,不顾她的生命安全,你们知不知道,过敏严重是会死人!你们这是故意杀人,我绝不会原谅!”

    向先生坚决要通过法律手段为向太太讨回公道。

    他抱着向太太要离开。

    书云香母女终于慌了。

    书正言则是拦着向先生的去路,不断说着好话。

    可向先生夫妻态度坚决。

    最后宴会以这样荒诞而混乱的场景结尾。

    向太太离开前看了眼书楹栀,那个眼神,很复杂。

    书楹栀看不懂。

    人群散去,书楹栀跟着去警局做笔录。

    出门的时候,天色彻底黑沉下去。

    孟扶礼靠在路口迈巴赫前,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书楹栀想了想,走了过去。

    “孟少,今天的事,谢谢你。”

    她真诚道谢。

    孟扶礼笑着看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书小姐要是想谢我,不如以身相许?”

    书楹栀转头就走。

    孟扶礼赶紧拉住她,“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她抽回手,有些后悔过来打招呼了。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书楹栀正要拒绝,孟扶礼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我有事情要对书小姐说。”

    她这才抬眸看他。

    孟扶礼收起不正经的笑容,“是关于前几天赌局的事,另有隐情。”

    书楹栀微微蹙眉。

    那天她差点中了孟辞礼的招,是梁观衡亲手把她推出去的。

    其中有什么隐情?

    最后好奇大于防备,她坐上了孟扶礼的车。

    回五清园的路上,孟扶礼告诉书楹栀一个秘密,孟辞礼其实不喜欢女人。

    书楹栀瞪大了眼睛。

    孟扶礼并不觉得把自己哥哥不对外示的弱点说出来,有什么不对。

    他继续说道:“孟辞礼在赌局开始的前几天就回来了,我亲眼看到他和苏芜喝过茶,所以,你还觉得那天是个意外吗?”

    一阵凉意爬上书楹栀的后背。

    孟辞礼认识苏芜。

    也就是说,那天在赌局上,孟辞礼开始要苏芜陪她喝酒是假的,而让梁观衡把她推出去挡酒,才是真的。

    苏芜这样做,是想知道她在梁观衡心中的地位,以及给她难堪。

    这些梁观衡知道吗?

    书楹栀暗自握拳。

    或许那男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心上人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车缓缓停在五清园的小区门口。

    孟扶礼转头看向书楹栀,唇角笑容如旧。

    “书楹栀,那男人不适合你,我劝你尽快离开。”

    书楹栀心底咯噔一声。

    她和梁观衡之间,对外都是养兄养妹,孟扶礼怎么知道他们的事的?

    她迎着孟扶礼毫无恶意的目光,只说了句:“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知恩图报,是母亲教给她的。

    孟扶礼开车离开。

    书楹栀走进小区。

    刚进房门,一只大手如鬼魅般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玄关墙边。

    清冽的雪松香味扑面而来,紧跟着男人明显含怒的声音。

    “谁送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