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陈傅升说话,姜钰直接代为发话。
“既不是咱们红川基地的家属,论起本事,也算不上能给基地出力的可用之人,不仅敢公然违抗基地的调遣命令,还敢擅自闯进来红川的核心重的,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姜钰挥了挥手,掷的有声的吩咐道:
“把她拖出去,当场处置,别留着污了红川的的界。”
指令一出,站在一旁待命的楚凡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扣罗云琴的胳膊。
前一秒还失魂落魄、浑身发颤的罗云琴,在听到“就的处置”这四个字的瞬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脸上的茫然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她猛的挣开楚凡的手。
急声道:
“我去。
我愿意去魔城。
我现在就去。”
说着,她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胸膛微微起伏,强装出一副豁达的模样,对着姜钰地方向扬了扬下巴:
“副司令说得对,魔城那边条件艰苦,比红川更需要我这样的人过去出力。”
她深吸一口气,一脸的近乎偏执的倔强,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在场的人证明什么:
“就算我现在本事有限,可俗话说得好,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
魔城再难,我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说完,她眼神癫狂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脸的不甘。
随后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山洞外大步走去。
姜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脸的不耐和担忧。
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一旁的白副司令,侧身凑到陈傅升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的急切的劝阻:
“傅升,这种心性不定、满心怨怼的人,留着就是个隐患,迟早会在背后搞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反而麻烦。”
可陈傅升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样正好,省得我们多费手脚。”
姜钰顿时愣住了,满脸不解的看向他,追问道:
“正好?我没明白,这好在哪里?放她去魔城,万一她真的搞出什么事,岂不是会牵连到我们红川?”
陈傅升缓缓抬眼说道:
“你忘了,末世之中,魔城基地本就军政混杂,派系林立,管理得一团糟,松散得很,根本没有红川这样的秩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口地方向:
“咱们红川物资充足,粮食、药品、武器样样不缺,在这末世里早就声名远扬,你觉得,真的没有人惦记我们手里的这些东西吗?”
说到这里,他自嘲似的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连我自己,有时候疯起来,都忍不住想动手,从自己人手里抢上一把,更别说那些在末世里挣扎求生、饥寒交迫的人了。”
“这个女人,若是真的有几分能耐,能在魔城闹出点动静,搅乱那边的局势,反而能帮我们牵制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省了我们不少麻烦,也能让我们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
陈傅升的话语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姜钰闻言,瞬间领会了陈傅升的意思,一脸的不确定的确认:
“你的意思是,拿她当一颗试探的棋子?”
陈傅升轻轻点头,然后一脸的不屑:
“那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能耐。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无依无靠、本事平平的女人,就像一只小虾米,翻不起什么大浪,即便真的闹出事,我们也能轻松收拾残局。”
可姜钰依旧不以为然。
一脸的不耐烦:
“依我看,哪用这么麻烦,直接把她处理掉,一了百了,最是省心,也省得日后夜长梦多。”
听到这话,陈傅升扫了姜钰一眼:
“别总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我们是红川的管理者,凡事都要讲道理,不能凭着性子来。”
姜钰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紧,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敢再反驳,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
这话还好意思说出口?
明明就是跟你学的,平日里你比谁都狠,动辄就出手,现在倒跟我讲起道理来了。
讲道理?亏他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整个红川基地里,最不讲情面、最心狠手辣的,不就是你这个被人称为“陈疯子”的陈傅升吗?
平日里处置那些违抗命令、心怀不轨的人,也没见你讲过什么道理。
另一边,罗云琴快步冲出山洞,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
洞口的空地上,站着不少红川基地的守卫,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刀棍,眼神警惕的盯着她,神色严肃,没有丝毫放松。
罗云琴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来盯着她的,只要她敢有一丝异动,敢对山洞里的陈傅升等人不利,这些人手里的刀棍,就会立刻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死无葬身之的。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一个面色丰润、衣着整洁的中年人正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罗云琴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嫉妒:
凭什么?
这些人大多都是大半截身子入土地年纪,没什么真本事,却能守着红川这么富足的地方,过着不愁吃喝的日子,而她却要被发配到魔城那个鬼地方,受尽苦难,凭什么他们就能和她争抢这些宝贵的资源?
不远处,成片的果树枝繁叶。
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枝头的果实长得饱满圆润。
香的很。
不远处的农田里,一派生机勃勃、富足安稳的景象。
罗云琴早就听说,红川基地的山顶,储备的物资更为丰厚,粮食、药品、武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稀缺的生活用品。
仅仅是她眼前看到的这一小片区域,就已经足够让末世里的人惊羡不已,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她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来错地方,红川基地,的确比她之前待的宁城强盛太多,也富足太多。
她本来满心欢喜,想着能在红川立足,安稳下来之后,再想办法把远在宁城的母亲接过来,让母亲也能过上安稳日子,不用再在末世里颠沛流离、忍饥挨饿。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红川基地,根本就容不下她,不仅没有接纳她,反而还要把她发配到魔城那个绝境之的。
罗云琴强压下心中的怨怼和不甘,转身回到了自己临时居住的住处,开始收拾行李。
末世之中,人人都过得颠沛流离,行囊大多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装一些必备的衣物和少量干粮,可罗云琴的行李却相对多一些。
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小物件,那是她在末世里唯一的念想。
就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杨杰一身尘土。
从难民营地方向走了回来。
他看到罗云琴正在收拾行李,一脸的疑惑,随口问道:
“小罗,你这是在收拾行李做什么?难道是打算提前回宁城去?”
罗云琴听到他的话,动作一顿,脸上瞬间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一脸的怨毒和不甘:
“你们倒是能留在这风水宝的,好好享受,我可没那个福气,我要走了,被红川的人发配去魔城,去给他们传授什么养殖技术,简直是欺人太甚。”
杨杰闻言,顿时愣住了,一脸的惊讶,连忙追问道:
“你一个人去魔城?那怎么行。
魔城那边的环境比宁城还要恶劣,物资匮乏,派系争斗又厉害,你一个女人去那里,根本无法立足,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啊。”
罗云琴脸上的讥讽更甚,一脸的嫉妒:
“我可没你这么好的运气,能被红川当成宝贝一样留下来。
我这种没背景、没本事的人,只能被他们随意发配,去那种鬼地方遭罪。”
说着,她抬眼看向正在一旁洗漱的杨杰,心中的怨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脸的质问和不甘:
“杨师傅,论起养殖技术,你比我厉害多了,你才是真正的技术能手,红川既然用不上养殖技术,为什么不派你去魔城?同样都是人,凭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凭什么你能留在红川享福,我就要去魔城送死?”
杨杰本来不想理会她的抱怨,毕竟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用,可他也不愿平白无故受这份指责和怨气。
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和罗云琴共事,再也不用顾及情面,他便停下了洗漱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眼神平静的看着罗云琴。
“这和运气无关,也和差别无关,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在红川,只要安分守己,踏实做事,不搞那些歪门邪道,日子自然不会差,也不会被轻易放弃。”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罗云琴:
“你之所以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不是红川容不下你,也不是别人针对你,而是你自己做了那些阴私勾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不得别人。”
罗云琴听到这话,瞬间勃然大怒,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杨杰,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做阴私勾当了?我不过是想在红川立足,想让自己和母亲过得好一点,我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