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人在镇魔司,红词加身只杀不渡 > 第54章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你怕他陆渊做什么
    血衣阎君之名,临川县有几人不怕?

    吴崧心里想着,却是没说出口。

    郑鸿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镖局的演武场,几个镖师正在练功,呼喝声远远传来。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看着吴崧,语气不疾不徐。

    “你说他杀了季云鹤与韩松鹤,那他是怎么杀的?”

    吴崧愣了一下:“我刚说了,一掌打伤季云鹤,然后晶刺爆头——”

    “我问的是!”郑鸿打断他,“那晶刺如何出手?速度多快?力道多强?他出手之前有没有蓄力?还是抬手就来?”

    吴崧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太快了,我没看清。”

    “他只是抬了一下手,晶刺就撞在韩松鹤的剑上,剑身碎了,韩松鹤也被晶刺洞穿。”

    郑鸿点了点头,走回桌前。

    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水,也顺手给吴崧倒了一杯,推过去。

    “既如此,我来带你分析分析。”

    吴崧端起茶杯,没喝,眼巴巴地看着郑鸿。

    “第一,他的手段是灵力化晶,远攻精准强劲。”

    “一击毙命韩松鹤,说明他至少是玄境三层,并且对敌时无需蓄力,抬手即发。”

    “论远攻,恐怕连我也要避其锋芒。”

    吴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你说他一掌拍得季云鹤倒地不起,近战也强?”

    “非也!季云鹤被一掌重伤,是因其修为还没踏入玄境。”

    “韩松鹤虽是玄境,却是被陆渊拉开距离,死于远攻。”

    郑鸿喝了一口茶,语气中带着从容不迫的镇定。

    “所以,陆渊的特点是什么?”

    “远攻强横,出手如电,爆发惊人,这种人最难对付,但,难对付并不等于无敌。”

    “要想办法逼他近身,拖住他,灵力化晶消耗巨大,他的攻击必定不会持久。”

    “只要拖过他的爆发,攻守之势异也。”

    郑鸿放下茶杯,看着吴崧,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怕他做什么?我问你,他跟咱们有什么过节?没有。他知道咱们在谋划什么?不知道。”

    “既如此,这位血衣阎君又何惧之有?”

    郑鸿站起身来,拍了拍吴崧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像一头老狮子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狮子。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被他盯上了,又如何?”

    “我郑鸿走南闯北半辈子,杀过的妖魔比他见过的人都多,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吴崧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犹豫:“舅舅,韩松鹤可是玄境二层……”

    “韩松鹤是玄境二层不假,可他这修为是怎么来的?是在苍梧剑阁里养尊处优养出来的。”

    “他杀过几只妖魔?经历过几次生死之战?他上一次跟人动手是什么时候?”

    郑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这种温室里养出来的高手,平日过招都是点到即止,跟我这种刀口舔血的能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这个陆渊,我不否认他强。”

    “他杀血妖,斩尸魔,灭长生教分舵,连白月山庄廖山海都被他所杀,此人手上沾的血绝对不少。”

    “但他再强,也是一个人,是人就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就是根基太浅。”

    吴崧抬起头,看着郑鸿。

    “他是青州派来的镇魔校尉,在临川没有根基。”

    “他的人手,只有驻所那些衙役,他的靠山,是远在青州的那些老爷。”

    “可你不一样,寻龙坞在临川屹立上百年,我铁臂苍龙之名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你娶了万宝商会的千金。”

    郑鸿将手中空杯往桌上一顿,发出闷响。

    “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你怕他陆渊做什么?”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自己吓自己。”

    吴崧沉默了片刻,终是喝下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然后他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

    “舅舅教训的是,是我多虑了。”

    郑鸿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行了,回去吧,连廖山海都死了,再也没有外人会知晓那件事。”

    “过两天我要走一趟镖,你安心待在寻龙坞,不可乱了分寸。”

    吴崧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郑鸿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你说那个玉髓灵芝,他没要?”

    吴崧转过身,点了点头。

    “他说无功不受禄,推回来了。”

    郑鸿笑了一下,“无功不受禄……”

    “呵呵,我看他是眼界太高,嫌东西不够好。”

    “下次有机会,把那朵采自玉峰山颠的百年雪莲送他试试。”

    ......

    白月山庄。

    韩秋白已经在账房住了三天。

    廖山海活着的时候,他只管经营,账目上每一笔进出都会经过他的手,清清楚楚。

    但他从不过问那些“额外”的收入。

    当然了,那些收入廖山海也从没跟他提过。

    直到昨前,他在廖山海书房暗格之中发现了另一本账本。

    其中有一处矿场,位于临川县西北六十里的青石岭。

    那地方正好卡在临川县与梧县的交界处,属于两不管的地带。

    往来的商旅少,官府的巡查更少,人迹罕至。

    根据账本记载,青石矿场每年给廖山海的分润,比白月山庄半年的营收还要多。

    韩秋白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从没见过如此赚钱的矿场。

    况且,那处矿场他早年间去过一次。

    露天铁矿,规模不大,产量也一般,一年下来赚个百十两银子就顶天了。

    可从账本来看,这分明是一只下金蛋的鸡。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韩秋白合上账本,在账房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前些天向陆渊下跪求饶时的绝望,当时的他就像是死过一次。

    他不想死第二次了。

    一刻钟后,他带着心腹赵安离开了白月山庄。

    两人骑了两匹快马,沿着官道往西北走,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青石岭。

    矿场坐落在两座山丘之间的谷地里。

    远远看去,几排低矮的工棚歪歪斜斜地趴在山坡上,黑黢黢的矿洞非常显眼。

    矿场管事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

    天光大亮,韩秋白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老马?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