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人在镇魔司,红词加身只杀不渡 > 第50章 他最好祈祷我家大人今天心情好
    锦绣坊,正堂。

    许凤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

    在她面前,是一沓厚厚的账本。

    田产、商铺、宅院,林林总总,加起来小半条街,都是沈家的。

    她并不贪图这些,只是沈怀山对她有恩,不忍看着恩公一辈子的基业就这么散了。

    正堂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没有通报,没有扣门,一个青衫青年就这么径直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是劲装打扮,腰间悬剑,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倨傲。

    中年男子面容沉稳,身形挺拔,双眼细长而锐利,精芒隐现。

    在他青衫之上,一枚小剑纹样绣在衣襟,这是苍梧剑阁的标志。

    许凤清一眼便看出了对方来历,放下茶盏拱了拱手。

    “这位先生,不知如何称呼?”

    男人没有回礼,甚至没有看她。

    抬手,并起两指,朝着旁边一张红木椅子虚虚一划。

    咔嚓一声。

    那椅子扶手从中间裂开,断口平整,没有一丝木屑飞溅。

    许凤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认得这门功夫。

    苍梧剑阁的剑指,以指尖喷吐剑气,隔空伤人。

    此人剑气精纯,绝对是初境后期,若是生死之战,绝对比廖山海更强一筹。

    “在下苍梧剑阁季云鹤,沈怀山是我师父。”

    青年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许坊主,久仰。”

    许凤清心头一沉。

    沈怀山是苍梧剑阁的俗家弟子,这在临川县不是什么秘密。

    但她没想到,沈家灭门之后,他在苍梧剑阁的徒弟会来得这么快。

    季云鹤走到那张劈裂的椅子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

    他看着许凤清,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师父出身苍梧剑阁,他活着的时候,是剑阁弟子;他死了,名下产业也该由剑阁来接管。”

    季云鹤的目光落在那几本账簿上,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许坊主,你面前的这些沈家产业,是时候交出来了。”

    许凤清面不改色问道:“季先生说接管就接管,总得有个凭据吧?”

    季云鹤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凭据?”

    他伸出手,旁边随从立刻递上一卷文书。

    “按苍梧剑阁门规,俗家弟子死后无嗣,其名下产业由门派收回。”

    “许坊主若是想看,尽管将这份拓本拿去。”

    许凤清瞥了一眼,冷冷笑道:

    “苍梧剑阁门规?不好意思,此文书若无加盖大乾官印,在我这儿一概不认。”

    季云鹤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不管你认或不认,沈家的产业只能由苍梧剑阁来掌管。”

    “许坊主执掌锦绣坊多年,苍梧剑阁是何等行事作风,就不用我再多解释了吧。”

    许凤清脸上浮现出几分气恼,沉默不语。

    季云鹤得意一笑,目光之中闪过一抹耐人寻味之色。

    “对了,还有一事要许坊主配合。”

    “我查验了沈家人的尸体,沈家满门的确是被妖魔所杀,可唯独沈玉楼的尸体不一样。”

    “沈玉楼尸体上有明显的灵力贯穿伤,骨骼多处碎裂,这是被人所杀。”

    “我还查到,杀死沈玉楼的人,就是临川县驻所的镇魔校尉,陆渊。”

    “这件事,许坊主应该知道吧?”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许凤清眼神平静,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知道又如何?难不成季先生想为沈玉楼报仇?”

    季云鹤的眼神冷了下来。

    “沈玉楼是我小师弟,更是我师父唯一的血脉。”

    “陆渊杀妖,我苍梧剑阁管不着,但他断了沈家血脉,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

    许凤清喝了一口茶,语气不咸不淡:“交代?季先生想要什么交代?去驻所找陆渊理论?还是去青州镇魔司告状?”

    季云鹤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一个镇魔校尉也配让我去告状?他杀沈玉楼的事,我自然会找他清算,但不是现在。”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凤清,声音低沉。

    “许坊主,我师父对你有恩,如今他死了,不知这份恩情你还认不认?”

    许凤清放下茶盏,“哦?你欲如何?”

    “我要陆渊的底细。”

    季云鹤声音平静道:“他的修为、功法、弱点、习惯,每天什么时辰出门、去哪里、身边有几个人,我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是镇魔校尉,明面上我动不得他,但暗地里,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

    他直起身,扫了一眼正堂的四周,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从今天起,许坊主就待在锦绣坊,哪儿也别去了。”

    “我会派人守在门口,直到你把沈家的产业交接完毕,再把陆渊的底细透露清楚。”

    “在此之前,你不准离开锦绣坊大门半步。”

    说罢,他转身,没走两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你也别想着去跟陆渊告密。”

    “你告了,他未必信你,他信了,也未必敢动我。”

    话音落下,他大步走出正堂。

    两个随从紧随其后,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正堂里恢复了安静。

    许凤清坐在太师椅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恐惧,只有赤裸裸的嘲讽。

    “苍梧剑阁?既是处理沈伯伯后事,为何会派这种不知进退的愣头青来?”

    她起身走向角落那扇屏风,屏风之后是锦绣坊的档房,存放着历年来的情报卷宗。

    此刻,档房的门半掩着,一道人影坐在其中。

    “苏大人。”许凤清向门内拱了拱手,“刚才那位季先生的话,想必您也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声音那么大,生怕谁不知道似的。”

    苏定安懒洋洋地从档房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几份卷宗。

    他奉命排查白月山庄是否有隐藏产业与长生教有瓜葛,可驻所的情报并不详尽,于是便想到了锦绣坊。

    许凤清很爽快,直接把档房打开让他进去自行查找,自己则在外面合计沈家产业。

    谁想刚把茶盏端在手里,季云鹤就闯了进来。

    苏定安靠在门框上,把卷宗卷成一个筒,在手心里敲了敲。

    “苍梧剑阁,好大的威风。”

    他眼神玩味道:“谋害镇魔校尉就算了,竟然还敢这么张扬?是嫌脑袋掉得不够快?”

    许凤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苏定安把卷宗塞进袖子里,冷笑说道:

    “许坊主放心,您在这儿安心待着。”

    “至于那位季先生,他最好祈祷我家大人今天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