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人在镇魔司,红词加身只杀不渡 > 第41章 你也逃不掉了
    驻所外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

    几个衙役的声音混在里面,像是在拦人,但显然没拦住。

    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头发散乱,眼眶红肿。

    肚子微微隆起,显然是怀有身孕。

    两个衙役跟在她身后,手足无措地看着陆渊,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陆,陆大人,这婆娘非要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翠兰迈过门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求您救救我男人!求求您了!”

    陆渊看着她的肚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定安连忙上前去扶她:“大姐,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地上凉,你还怀着身子呢——”

    翠兰死活不肯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人,我本来是个寡妇,前头的男人死了三年,没人肯要我。”

    “是他不嫌弃我,把我娶进门,我肚子里这个,是他的种,是他盼了好多年才盼来的……”

    “我知道那东西不是善茬,大人,求求您了,我就这一个男人,他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陆渊倒了杯热水送到翠兰手中,上前宽慰几句,看向苏定安。

    “老苏,这位大姐怀着身孕,你就留在驻所照看,等我回来。”

    说罢,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苏定安将翠兰扶到一旁的椅子上,拍着胸脯保证。

    “大姐,你放心,我家大人出马,就没有收拾不了的妖魔鬼怪。”

    “你先喝些热水,在这儿安心等着,你男人肯定没事。”

    ......

    县城西北方。

    陈绾儿走在夜色下的土路上。

    那天她从医馆的床上醒来,身上盖着被子,床头还放着一碗温粥。

    至于陈家,已经彻底没了。

    她是唯一一个没被血妖害死的陈家人。

    她依稀记得自己是被一名镇魔卫所救,可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也没来得及说一声谢。

    那天之后,她就离开了赤霞县。

    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天,走到了临川县。

    入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想着明天再决定往哪儿走。

    夜里睡不着,她推开窗户,月光清冷如水,远处传来了锣鼓声。

    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像是在唱戏。

    她下意识侧耳倾听,听得入了迷,那声音在她耳边越来越响。

    锣、鼓、钹、镲、唢呐,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喜庆得像是过年。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从客栈走到了老街的尽头。

    不远处,一座老旧戏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遥遥看去,台顶上挂着红绸,台柱上贴着金纸,台柱之下,放着一尊三尺高的黑陶大坛。

    坛口封着朱砂印泥,其上压着一道黄符。

    表面刻有密集符文,釉色斑驳如陈年血渍,周围溢出的阴气几乎要凝成薄雾。

    台下,几十张长条凳整齐排列,上面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齐齐盯着戏台。

    戏台上,一个穿着大红戏服的花旦正在唱戏。

    她唱的是什么,陈绾儿听不清。

    也不知怎么,她就走到了戏台下。

    看着台上水袖翻飞,身段婀娜,她鬼使神差地坐在了一条长凳上。

    起初,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花旦的唱腔婉转,身段美得像画。

    听到最后,戏曲终了。

    花旦水袖一抽,做了个漂亮的收势。

    陈绾儿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该散场了。

    然而戏台之下一片死寂。

    几十个看客,没有人谈笑,没有人叫好,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这也太诡异了。

    她下意识侧头看去,只见月光下,那一排排看客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面朝戏台,一动不动,脸上表情凝固。

    眉毛是描的,嘴唇是画的,两个眼睛是用墨笔点上去的。

    纸人!

    全都是纸人!

    几十个纸人整整齐齐坐在长凳上,直勾勾地盯着戏台。

    陈绾儿娇躯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自己竟然和纸人看了一场戏!

    她转身想跑,可一回头,两个纸人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后,脸上是笔墨浓妆,正笑眯眯看着她。

    她吓得一声尖叫,却见戏台上那花旦转头看过来,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

    “这位姑娘......”

    花旦的声音甜得发腻,“来都来了,不登台唱一折?”

    话音落下,几十个纸人齐刷刷转过头来,声音僵硬地开口。

    “登台——登台——登台——”

    声音冷硬,层层叠叠,陈绾儿的腿不听使唤了。

    她想跑,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出。

    一步,两步,三步......

    她离戏台越来越近,没走几步便来到戏台边缘。

    “不......不要......”她声音颤抖。

    “你逃不掉了。”花旦嘴角几乎咧到耳根,脸上笑容显得诡异至极。

    陈绾儿踩上了第一级台阶,木板在她脚下发出吱呀声响。

    她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向上走去。

    第二级,第三级——

    台下纸人齐刷刷鼓掌,纸片拍打的沙沙声让人头皮发麻。

    陈绾儿拼命摇头,泪眼模糊。

    她转身想逃,一抬脚,不由自主地便走到了戏台中央。

    花旦满意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阴冷。

    “你逃不掉了。”

    戏台之下,一声冷喝突然响起。

    “你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