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澜并不意外她的回答,“既然如此,你想要那颗挚爱的意义是什么呢?”
不愿意让他们夫妻和好,又何必非要那颗挚爱,逻辑都不能自洽,温之澜表情淡淡的看着她。
“……”
林荞无言以对,避开她的视线,内心暗忖,这个温之澜真厉害。
傅时礼被这个女人给气笑了,直接戳破,“当小三儿还把自己讲得那么高尚,你不就是想让他们离婚,你好趁虚而入霸占傅太太的位置!”
林荞摇头,眼泪又落下,“我不是这样的……”
“我管你是不是!”
傅时礼拉着她往门口拽,“别赖在这边丢人现眼了,这里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撒泼的地方,跟我走!”
林荞这次没有再抗拒,哭哭啼啼,被迫跟着傅时礼往外走。
温之澜托着腮,若有所思,没有再阻止傅时礼粗鲁的行为。
等他们离开,小鱼才叹口气说,“这个林小姐看着楚楚可怜,没想到居然是那个传闻中的三儿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连店长都感叹了句,“确实看不出来。”
还以为三儿姐都是那种狐狸精呢,没想到还有长得这么朴实无华的。
温之澜扯了扯唇角,“都去工作吧。”
她起身上了楼。
坐在办公桌前,她忍不住给霍至臻打了个电话。
刚结束会议就接到她的电话,霍总眼底浮起笑意,“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今天刮的什么风啊?”
温之澜撇撇嘴,“要发疯行不行?”
“怎么了?心情不好?”
“嗯,有一点。”她看着窗外,“刚刚林荞来我店里,说要把命给我,又把证件抵押给我,让我把那颗红宝石给她呢。”
跟着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霍至臻浏览着报表,听她说完,淡笑着表态,“以后她再过来,直接让保镖丢出去就行。”
温之澜眯起眼睛,“我看你一点都不意外,你是早就知道那个林荞是什么样的人了?”
“听傅时礼说过。”
“喔。”温之澜忍不住吐槽,“傅时宴是不是伤到脑子还没恢复啊,从宋朝雨到那个林荞,这审美差得十万八千里都不止了吧。”
说着她又叹口气,“算了,也不关我的事,别人的感情,我在这边瞎激动什么。”
温之澜撅起嘴,“都是林荞说什么救命之恩,你们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啊,总是要让女人拯救,总是要欠女人人情!”
霍总怔住,“我现在可是谁都不欠,宝贝儿,我只有你。”
温之澜哼了哼,“你跟傅时宴,都是一路货色,你怎么就没跟他成为发小好朋友呢?”
霍至臻捏了捏眉心,“他比我大,有代沟,玩不到一起去。”
“傅时宴今年多少岁?”
“三十四。”
“那不就比你大一岁!”她还以为大多少呢,一岁也好意思说有代沟。
霍至臻笑着说,“大一岁也是大,他中学就去国外了,我是大学才留学,跟他真的不熟。”
他没告诉她,他跟傅时宴还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
就算是同个大学,圈子不同,真的很难有交集,何况他们还互看彼此不顺眼。
温之澜从保险柜拿出那颗红宝石,“你知道这颗宝石的名字吗?”
“不知道。”
“挚爱。”温之澜把玩着红宝石,“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竟然还想把挚爱据为己有。”
霍至臻对别人的爱情故事不感兴趣,但还是问了句,“那个护士想把宝石据为己有?”
“她当然不是笨到告诉我,但我就是看出来了。”
温之澜最会鉴茶了,她一看见那个林荞,就被冲天的茶气被熏到了。
霍至臻笑了一声,“这么厉害啊,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当然不会把宝石给她,如果宋朝雨日后反悔的话,我倒是可以原价卖给她,只收一点保养费。”
“我家宝贝儿真是人美心善,这样吧,晚上我早点下班,带你去吃法餐,好好浪漫浪漫。”
“可是我想吃江西菜。”
霍至臻,“……”
听见江西菜三个字,他的胃里就开始浮起灼热感了。
他笑笑,“点微辣的行吗?”
温之澜噗嗤一笑,“逗你的,你有胃溃疡,我再没良心也不会带你去吃江西菜。”
“那要吃法餐吗?”
“可以啊。”她倒是无所谓,随即又问,“那温霖怎么办?”
“你喜欢就带着。”
温之澜想了想,“算了吧,他明天还要上学,不能搞太晚。”
法餐随随便便都要吃很久,而且小孩子估计也吃不惯法餐,家里有佣人和厨师,怎么都不会饿着孩子。
挂断电话,温之澜被林荞搅和的心情又好了。
工作到下班的点,等店长和小鱼都走了,她锁好门,耐心的在门口等霍总的车。
然而,比霍总的车先来一步的却是沈聿。
因为拆迁事宜回来的沈聿,锲而不舍的给温澜潮生送花,一直约她见面,但都被她给拒绝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不请自来了。
以他的性格,忍到现在才来找她,她其实是有一点意外的。
车子停在路边,沈聿推开车门下来,清俊的身影一如从前,只是时移世易,她看着他早就没有了半分心动,有的只是陌生。
平静而陌生。
沈聿手里抱着花束,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先把花递给了她。
温之澜垂眸看了眼鲜艳的花,是粉色郁金香,她伸手接过了花,“谢谢。”
沈聿淡笑了下,“还以为你会拒绝。”
“最近都是玫瑰,忽然来了束郁金香,觉得挺新鲜。”
花就只是花,负责绽放和美丽,不参与人类的恩怨。
她抱着花束,抬眼看着他,心境平淡,“算算时间,你应该是要回去了吧?”
“是,明天的飞机。”
“怪不得今晚来找我。”
沈聿静默的凝视了她几秒钟,“你一直拒绝,再不来,就没机会跟你吃饭了。”
“你来了,我也不会跟你吃饭。”她淡淡地笑,“今晚霍总约了我吃法餐。”
“法餐。”沈聿重复着这两个字,简单叙述,“你不喜欢法餐,你喜欢的一直都是中式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