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清俊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将扶着她的手收回,“怎么还是这么冒失?”
“……”
五年了,时间好似对这个男人失效了。
再次看到这张脸,温之澜被勾起的只有过往的不堪,深吸口气,她不打算再跟他有交谈,绕过他就往外走。
沈聿明显是冲她来的,跟在她身后,“之澜,你现在是要装跟我不认识?”
温之澜顿住脚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知道你住院,就来看看。”
“你看到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之澜。”沈聿拉住她的手臂,“这么久不见了,还是不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
温之澜转过身,甩开他的手,眉目疏离,“不是不能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而是我们之间没有说话的必要,我以为我们五年前就形同陌路了。”
“你还在恨我。”这是一句肯定的句式,沈聿看着她,清俊的脸不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之澜,五年了,我以为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对吗?”
“沈聿,不要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这一点都不像你。”温之澜冷笑,“五年而已,你总不至于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忘记了,少给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之间,自始至终都是你欠我。”
“你是对我好,但你们温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澜儿,你的好,抵不了温家的债,所以我不觉得我欠你。”
“既然不觉得欠我,又来纠缠什么?”温之澜冷笑,“总不会是在国外混得不好,想吃回头草吧?”
男人不动声色,“如果我说是呢。”
“痴心妄想是病,治病就去找医生,我帮不了你。”女人美丽的脸上噙着嘲弄,“就算我能帮忙,我也会对你见死不救,就像当初我对温眠眠的病那样,喔,对了,温眠眠至今都是单身,你不如去找她,希望可能更大点,她现在好歹也是温氏的总裁。”
“我从没爱过她。”
“与我无关。”
他过去爱过谁,现在爱着谁,统统都跟她无关。
对她来说,沈聿这个人,只应该存在在记忆里,出现在她面前,就真的是太不礼貌了。
她一点都不想应付他,也不想浪费口舌。
丢下绝情的话,她快步走进电梯,见他还想跟进来,她嘲讽地看着他说,“这是霍氏的私立医院,这里到处都是霍总的人,只要我大喊一声,你就会被保镖扔出去。”
沈聿,“……”
他站在电梯外,清俊的脸上噙着一抹极淡的笑,他没有再追上去,就这么看着她伸手按下电梯键,然后淡声说,“之澜,我会在海市逗留一个月,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温之澜咬了咬唇,心慌流露在脸上之前,电梯门关上了。
谁要跟他见面啊?!
都离开的人了,难道不应该像死了一样,永远在她的生活里销声匿迹吗?
他这么阴魂不散,到底有什么意义?
温之澜抱着花束,电梯到了楼层,门一打开,她看见杵在门口的保镖表情愣了一瞬。
这里到处都是霍总的眼线,那沈聿回来的事……
温之澜深吸口气,走出电梯,在病房门口踟蹰了几秒,伸手推门进去,“霍至臻,我在楼下买了一束花,我记得前几天柜子里有个花瓶……”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了病房里的不速之客。
“谭澈。”她抿了抿唇,“你怎么又来了?”
后天就出院了,到底有什么急事不能等霍总出院再处理?
谭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我就不能来探病么。”
“探病?”温之澜冷眼看着他,“空手来探病?”
谭澈扫了眼她抱着的花束,“我送花也不合适吧。”
温之澜倒是想说可以送别的,例如水果,可是病房的角落堆满了水果,都是探病的人送的。
她懒得搭理这个家伙,抱着花去找花瓶。
谭澈的身影跟着她,直到她进了洗手间,才堪堪收回,跟着就感觉到了一道绝对称不上友善的视线。
谭澈转过身,笑容多了点无奈,“霍总,用不着这样吧。”
霍至臻面色淡淡,“你跟沈聿商量好的,一个在病房绊着我,一个去纠缠她,谭澈,你觉得我像傻子?”
“这话听着也太严重了。”谭澈叹口气,“霍总,我本人是非常尊敬你的,绝对不敢把你当傻子。”
开玩笑,把太子爷当傻子,他才是大沙子吧。
霍至臻掀起眼皮,“转告他,处理好自己的事就走,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别到时候走都走不了。”
谭澈干笑,“霍总,他真的就是回来处理沈家祖坟动迁的事,办好了就会走的,他们都分手那么久了,掀不起任何波澜。”
“最好是这样。”霍总的表情有点冷,“我这个人不喜欢有人跟我抢,不管是生意还是女人,明白吗?”
“明白……我会转告他。”
其实关他什么事呢,他充其量就是沈聿的好朋友而已。
感情债,真是害人害己。
谭澈没站住脚就走了。
温之澜插好玫瑰花,抱着花瓶出来就没瞧见谭澈了。
她把花瓶摆在霍总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好看吗?”
问出去的话没得到回答,温之澜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霍至臻抬眼望着她,“沈聿跟你说什么了?”
温之澜收回视线,“我现在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下个楼买束花,也要被你的人监视,然后事无巨细的汇报。”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如果你不喜欢……”
“我不喜欢,你就不会让人跟着我了?”
“……”
霍至臻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骗她,但做不到的事,确实不应该轻易答应。
温之澜切了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控制欲这么强?”
“澜儿。”霍至臻叹口气,“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
他都不敢说,他以前其实也是这样。
把花瓶摆好,温之澜在椅子坐下,伸手拿起自己刚刚在里面切好的果盘,喂了他一颗枇杷,“好吃吗?”
酸得他牙都要倒了,他皱着脸,“好吃。”
“那就多吃点。”
她存心使坏,这个季节的枇杷刚上市,瞧着金黄的,吃起来却是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