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宸闻言一怔，原本觉得已经没有希望了。
没想到还有机会，连忙收剑拱手。
眼中满是不解：
“在下心中一直存有疑惑，还请姑娘明示。”
“我沉睡长生海，你究竟是如何唤醒的。”
他已经沉睡长生海多年，本就是油尽灯枯快要真的魂归天地了。
结果这女子却能直接将他唤醒！
灵汐闻言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
“此事说来渊源已久。”
“不过救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九宸闻言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是我自己？”
灵汐笑了笑，脚步微动，看向了远方。
“你还记得多年前的神魔大战吗？”
九宸当然知道，他就是因为神魔大战才最终油尽灯枯沉睡长生海的。
可灵汐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救下自己跟那场大战有什么关系？
不等九宸说出心中疑惑，灵汐笑了笑继续开口。
“大战结束后你封印魔君后油尽灯枯身染魔气。”
“在魔君濒死时，将一缕魔气注入襁褓中的婴儿，留后路。”
“你发现后把最后一丝本命仙力渡给她。”
“最后医仙乐伯发现女婴，便把她抱回仙界。”
九宸瞳孔微缩，过往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恍然明白了一切。
“所以你便是那位女婴！”
周遭天兵听闻始末，皆是唏嘘不已。
天雷真君收起戏谑的神情，望着灵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凝重。
这女子真是具有魔气和仙气的仙魔之体。
她会不会影响整个仙界？
可那又怎样？刚刚他也是见识到了灵汐的实力。
更别说这些上榜女子后面站着的可是那位大能！
灵汐脸色依旧平静，语气坦然：
“没错。”
“说到底，救你的本就是你当年留在我体内的本命仙力。”
九宸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所有疑窦尽数解开，连连颔首。
前尘往事一幕幕在心头浮现，万般感慨涌于胸中。
原来当年自己做的这些阴差阳错还能救自己一次。
“我还有一个疑问……”
他再度抬手拱手，正要开口询问那高悬天际的金榜究竟是何物。
下一秒，天际便流光阵阵，一众仙家联袂而来。
为首的正是天君，身后跟着文武仙卿，各路上仙。
众人望见死而复生的九宸，皆是面露惊叹与感慨，连连称奇。
可目光扫到站在一旁，位列武圣榜第十八名的灵汐时。
所有人神色齐齐变得古怪，欲言又止，无人率先出声。
谁也不知道这位仙子的脾气，而且也不敢轻易招惹。
人群之中，乐伯仙医望着灵汐。
神色复杂，欢喜之余又带着几分忧心。
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现场气氛略显凝滞，灵汐却毫不在意，率先笑着走上前。
对着乐伯扬了扬下巴，语气俏皮：
“爹爹，你看女儿如今厉不厉害？”
熟悉的语调与神态瞬间拉回往昔模样，乐伯心头的郁结散去大半。
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连连竖起大拇指：
“厉害厉害，我的汐儿自然是最厉害的！”
“那等会儿我便去替你讨些金榜之上的奖励回来。”
灵汐打趣道，脸上满是你懂的的表情。
乐伯连忙笑着摇头：
“哎这可使不得。”
“我就是一个医仙，你给多了我也用不上。”
二人说笑间，天君缓步上前。
目光扫过全场，朗声开口：
“今日乃是双喜临门！”
“九宸战神重归世间，灵汐仙子更是登榜武圣金榜。”
“我仙界当设宴庆贺，同享这份喜事！”
话音落下，周遭仙众纷纷拱手附和，一时间恭贺之声此起彼伏。
众人正要移步动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仙缓步走出。
正是元老夫人。
她抬手一拦，出声唤道：
“天君且慢。”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这个老东西是想干什么？这种大事她也敢拦？
元老夫人没有去管所有人怪异的眼神，她看向九宸，神色肃穆：
“老身上有几件要事，想当众问一问九宸战神。”
在场众仙皆是一愣，方才欢庆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谁也没料到元老夫人会在此时当众发难，一时间全场气氛紧绷。
九宸闻声缓缓转过身，目光沉静地望向对方，抬手拱手：
“老夫人但问无妨。”
元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一步步上前，脊背挺得笔直。
苍老的面容上凝着浓重的郁结：
“我元家男儿世代从军，自三皇时代起，便为天族戍守疆土。”
“浴血沙场，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住九宸，语气满是不解与质问：
“按天族律例，将士战死沙场，肉身当得以妥善收敛，神魂亦有归处。”
“可幽都山那一战，十万天兵尽数陨落，竟是神魂俱灭！”
“麾下将士尽数捐躯，为何偏偏身为一军主将的你得以保全？”
说着，元老夫人声调微微拔高：
“你在长生海沉睡万年，早已被世人视作陨落之人。”
“如今又毫无征兆地苏醒过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九宸周身气息骤然一冷，一声冷哼响彻当场：
“哼！”
“听老夫人这番话，是觉得本尊在神魔大战之中懦弱怯战？”
“还是认定那十万天兵，皆是被我害死，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他目光沉沉，再度追问：
“莫非在你眼中，本尊沉睡多年，是入了魔道苟活至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仙众们交头接耳，眼神在九宸与元老夫人之间来回游走。
当年大战惨烈异常，十万天兵魂飞魄散本就是仙界一大秘闻。
如今被旧事重提，不少人也暗自犯起了嘀咕。
乐伯脸色一紧，下意识看向灵汐，面露担忧。
“灵汐！……”
“爹爹放心。”
灵汐笑了笑，对着乐伯放出一个放心的眼神。
天雷真君抱臂而立，眼底藏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好个九宸小儿！
当年之事果然有古怪，这下看你怎么说！
于是他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天君开口。
“天君，此事确实疑点重重，元老夫人也是想要个真相。”
天君见状，连忙上前轻咳一声。
打破僵持的局面，语气带着几分告诫：
“九宸，慎言。”
“元老夫人并非有意发难。”
元老夫人却并未就此罢休，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天君，老身并非无端揣测。”
“老身有办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