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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小满六岁，到了该进宫当侍读的年纪了。
进宫前夜，刘氏抱着儿子，眼眶微红，一遍遍地叮嘱：“进了宫不比在家，要守规矩，听太子殿下的话，好好跟着陶太傅读书……”
小满穿着崭新的小锦袍，他乖乖点头。
何其满：" “娘亲放心，小满记住了。太子殿下……是好人，陶太傅也是好人，小满不怕。”"
话虽这么说，真到了第二天清早，被父亲亲自送进东宫侧殿专门为侍读准备的小院时，小满还是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
这里好大，好安静，廊下的宫人走路都悄无声息。
齐旻：" “小满来了？”"
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满回头，只见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齐旻正站在月亮门边。太子殿下已褪去了不少孩童的稚气，身姿挺拔，穿着常服，眉眼间那份沉稳越发明显，但此刻看着小满，嘴角却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何其满：" “太...太子殿下安好。”"
小满赶紧规规矩矩地行礼，小身板绷得笔直。
齐旻走过来，亲手扶起他，语气轻松。
齐旻：" “私下里不必如此多礼。陶太傅快到了，随我去书房吧。”"
他很自然地牵起小满微凉的手。
齐旻：" “手怎么这么凉？可是紧张了？”"
小满被那温暖干燥的手握住，心里的忐忑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他仰起脸，诚实地点点头。
何其满：" “嗯……有一点点。殿下，陶太傅……凶不凶？”"
齐旻失笑，揉了揉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脑袋。
齐旻：" “陶太傅是天下最温和博学的人，一点也不凶。他教学生很有耐心，尤其喜欢聪慧肯学的孩子。”"
他顿了顿，看着小满清澈又带着点忐忑的丹凤眼，补充道。
齐旻：" “像小满这样可爱的学生，太傅一定会很喜欢。”"
何其满：" “真的吗？”"
齐旻：" “我从不骗人。”"
齐旻牵着他，穿过回廊，走向东宫的书房。
宫人们远远看着，心中都道：太子殿下对这何小公子，真是格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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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陶太傅已经端坐案后，见两人进来，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万能角色："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陶太傅起身行礼，目光随即落在齐旻身边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小男孩身上。
万能角色：" “这位便是何小公子了吧？果然钟灵毓秀。”"
何其满：" “学生何其满，见过太傅。”"
小满有模有样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
万能角色：" “好，好孩子，不必多礼。”"
陶太傅越看越满意，这孩子眼神干净，礼仪周到，是个可造之材。
万能角色：" “今日起，你便随太子殿下在此读书。殿下所学较深，你初来，老臣会从基础教你，若有不懂，随时可问，亦可问殿下。”"
何其满：" “是，谢太傅。”"
小满乖乖应下，在齐旻下首的小书案后端正坐好。书案是特意为他准备的，高度合适，笔墨纸砚一应俱全，都是上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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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的课程，陶太傅主要讲了些基础的典籍章句，并观察两个学生的反应。齐旻自不必说，天资聪颖，一点即透，甚至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小满听得十分认真，小身板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傅，偶尔遇到特别难懂的地方，会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
陶太傅讲解时，会特意用更浅显的比喻说给小满听。
小满悟性其实不错，尤其是记忆力好，太傅讲过的东西，他很快就能复述个七七八八，虽然理解上还需时日沉淀。齐旻在一旁听着，有时会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的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或简单的图示，趁太傅饮茶的间隙，悄悄推过去给小满看。
小满收到提示，眼睛一亮，偷偷对着齐旻弯了弯眼睛。
殿下真是大好人哇！
齐旻面上不显，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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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很快适应了东宫的生活。齐旻对他极好，不仅在学习上多有提点，生活上也关照有加。
知道他怕冷，书房里总是备着温热的甜汤；知道他有时候贪玩坐不住，会在课间休息时，带他去院子里看看新开的梅花，或是喂喂池里的锦鲤。
私下无人时，齐旻总让他不必拘泥殿下的称呼。
齐旻：" “唤我旻哥哥也可以。”"
齐旻在两人下棋时说道。小满捏着白玉棋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何其满：" “可是……殿下就是殿下呀。”"
在他心里，齐旻是未来的皇帝，是无比尊贵的存在，那份天然的敬畏感还在。
齐旻看着他低垂的长睫，轻轻叹了口气。
齐旻：" “随你吧。”"
只是心里不免有些淡淡的失落，但他很快又释然了。
至少，小满在他面前，已经放松自在了许多，笑容也越来越多，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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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太傅是个真正有智慧的长者，他不仅教授学问，更注重引导学生的心性。
一日，讲完一段《孟子》，太傅放下书卷，温和地看着眼前两个出色的学生，问道。
万能角色：" “今日不谈章句，老臣想问问殿下与小满，你们日后有何抱负？”"
齐旻正襟危坐，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光芒。他几乎没有犹豫，朗声道。
齐旻：" “太傅，学生身为储君，日后自当以天下为己任。”"
齐旻：" “愿效仿古之明君，勤政爱民，任贤用能，使我大胤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齐旻：" “此乃学生毕生之志。”"
话语铿锵，已有未来帝王的气度雏形。
陶太傅欣慰地捋须点头，目光转向小满：“小满，你呢？”
小满被问得一愣，他还没怎么想过这么大的问题呢。他看看太傅，又看看旁边目光温和鼓励着他的齐旻，小脑袋快速转动起来。
想起爹爹每日上朝为国事操劳的身影，想起娘亲说爹爹是陛下的肱股之臣，又想起这些日子在齐旻身边看到的、听到的……
他眼睛慢慢亮起来，坐直了小身子，认真地说。
何其满：" “太傅，小满……小满想像我爹爹一样！”"
何其满：" “爹爹辅佐陛下，是忠臣，是能臣。”"
何其满：" “小满以后，也想辅佐太子殿下！帮殿下治理国家，让殿下不那么辛苦！小满也要当个好臣子！”"
他说得有些急切，甚至带着点稚气的豪情壮志，却无比真挚。
齐旻怔住了，心里像是被什么温暖而充实的东西满满地涨满了。他没想到，小满的抱负，竟是与自己紧密相连。
万能角色：" “好，好志气。”"
陶太傅呵呵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赏。
万能角色：" “君臣相得，同心协力，乃是国之大幸。小满，要记住今日之言，日后需得更加勤勉才是。”"
何其满：" “嗯！小满一定用功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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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两人并肩走出书房。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动了庭前的柳枝。
齐旻：" “小满，你说要辅佐我，是真的吗？哪怕……以后会遇到很多困难，会很辛苦？”"
小满停下脚步，仰头看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何其满：" “真的！殿下是好人，对小满好，对百姓也会好。而且……”"
他忽然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小脸认真。
何其满：" “谢征哥哥以后肯定能当大将军，给殿下开疆拓土，指哪打哪！公孙哥哥那么聪明，可以给殿下当军师，出谋划策。”"
何其满：" “嗯，还有怀安哥哥……他好像什么都会，学问好，脾气也好，也能帮殿下！”"
他数得兴致勃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大家齐心协力辅佐齐旻的盛大场面。
齐旻听着，先是失笑，随即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流和豪情。他伸手，轻轻弹了下小满的额头。
齐旻：" “你倒是会替我招兵买马。”"
齐旻：" “不过……若真能有那么一日。你我，还有谢征、公孙鄞、李怀安、随元淮他们，一同携手，共铸盛世……那该是何等幸事。”"
他欣赏那些同龄人，他们聪慧、有才、有抱负，是难得的伙伴，也是未来潜在的股肱。
何其满："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