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媚主她颠倒众生 > 月鳞绮纪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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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织坊内便陷入一片死寂。月光透过高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各异的神色勾勒得愈发清晰。

    狐妖就在他们中间?

    阿姐绝不可能是妖。

    柳为雪?那个终日醉醺醺、只会用轻佻言行招惹他的纨绔子弟,哪有半分传说中九尾狐妖的凶残狡诈?

    至于罗帷管家,更是谨小慎微,一副凡人做派。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击声,突兀地打破了沉寂。声音从织坊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木柜里传来。

    “什么声音?”玉笙惟本就惊魂未定,闻声猛地攥紧忘忧的手,声音发颤。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寄灵几乎是本能地朝忘忧身前跨了半步,摆出保护的姿态。

    ?

    忘忧蹙眉,看着身前少年宽阔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看起来……就这么需要被保护吗?

    啧。他抿了抿唇,将那股微妙的抵触压下去,目光同样投向那可疑的柜子。

    历劫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手腕一抖,刀尖挑开了柜门上的简易木栓。

    柜门洞开。

    里面并非预想中的妖物,而是被粗绳五花大绑、只着单薄贴身里衣的男人。

    “韦郎?”玉笙惟失声惊呼。看到未婚夫如此狼狈凄惨的模样,心疼与焦急瞬间冲垮了恐惧,她挣脱忘忧的手就要冲上前。

    “且慢。”历劫横刀拦住她,眼神冷静,“情况不明,玉小姐稍安勿躁。”

    玉笙惟被拦下,只能焦灼地隔着几步距离呼喊。

    玉笙惟:“韦郎!你怎么样?谁把你绑在这里的?有没有受伤?”

    历劫上前,一把撕掉韦卿嘴上的禁言符咒,又挥刀割断他身上的绳索。

    韦卿:“咳!咳咳咳!”

    韦卿剧烈咳嗽,大口喘气。长时间的捆绑让他身体僵硬麻木,被历劫搀扶着才勉强站稳。他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终猛地定格在武拾光身上。

    韦卿:“他!是他!就是他把我打晕绑在这里的!他想害我!想害死我!”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唯有罗帷管家始终低垂着眼睑睑,看不清神色,沉默地站在阴影里。

    而被指控的武拾光,面对韦卿声嘶力竭的指责和众人怀疑的目光,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大概是惊吓太大,韦卿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向后倒去,再无动静。

    死了吗?

    忘忧站在阿姐身侧,冷眼看着这一幕。

    死了最好。这念头冰冷恶毒,却又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近乎解脱的快意。

    玉笙惟:“韦郎!你怎么了啊!”

    玉笙惟扑到韦卿身边,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触手一片冰凉。

    ·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昏迷不醒(或许已濒死)的韦卿抬回卧房。

    忘忧站在阿姐身旁,轻轻握住她另一只颤抖的手,低声安慰。

    “阿姐,别哭了,当心身子。”

    他脸上适时露出担忧神色,心底却一片漠然冰冷,甚至隐隐想笑。

    ·

    寄灵走到床边,抬手时,指间那枚古朴戒指散发出柔和的紫色光晕。他将手悬空,缓缓绕着韦卿的身体移动。紫光流转,触及韦卿心口附近时,戒指光芒骤然晦暗,甚至隐隐透出不祥的黑色。

    “他中毒了。”寄灵收回手,神色凝重地对一旁几乎站不稳的玉笙惟说。

    玉笙惟:“中毒?怎么会?”

    玉笙惟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忘忧及时扶住。

    露芜衣连忙扶住玉笙惟另一只胳膊。

    露芜衣:“阿姐,你别太担心,有侍鳞宗这么厉害的法师在,姐夫一定会没事的。”

    她口中那声自然亲昵的阿姐,让忘忧眉头蹙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阿姐是他的阿姐,玉薇怎么叫得如此顺口?

    寄灵:“中的应该是慢性毒,需分多次少量下在日常饮食中,才不易被察觉,慢慢侵蚀腑脏。下毒之人,必定是能经常近身、不引人怀疑的角色。”

    玉笙惟闻言,脸色更是白得透明,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寒冷。

    寄灵:“再晚一点发现,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寄灵看着戒指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黑色,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寄灵:“原本我可以用法力将他体内的毒素慢慢引导吸出,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戒指里储存的法力只剩不到一成,暂时做不到。”

    玉笙惟:“连法师你都救不了么……”

    玉笙惟绝望地伏在床边,握着韦卿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

    玉笙惟:“韦郎…你若走了,我怎么办……”

    寄灵不忍,忙道:“若能尽快找到对应的解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玉笙惟只是哀哀哭泣,仿佛失了魂。

    忘忧看着阿姐如此伤心,虽对韦卿毫无怜悯,却也见不得她这般模样。他正想再劝,玉笙惟却先开口,声音沙哑疲惫。

    玉笙惟:“小忧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陪陪韦郎。”

    忘忧抿了抿唇,看着阿姐悲伤欲绝的侧影,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沉默地走出房间。

    露芜衣和寄灵对视一眼,也跟了出来,轻轻带上房门。

    ·

    门外廊下,露芜衣对着寄灵盈盈一礼,语气真诚:“有劳寄公子费心了。”

    寄灵摆了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忘忧身上,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他定了定神,忽然指着忘忧的脖颈道。

    寄灵:“还没完呢,这里还有个伤患需要处理。”

    忘忧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伤口其实已经不流血了,但刀刃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暗红色伤痕,在他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刺眼。

    “一点小伤,不碍事。”

    寄灵却像没听到他的拒绝,小脸微红,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青玉小瓶,不由分说塞到忘忧手里。

    寄灵:“这是侍鳞宗特制的金创药,祛疤生肌效果极好。你还是涂一下吧,留疤就不好了。”

    他看着忘忧那张过分俊美的脸,总觉得任何瑕疵都是对这造物的亵渎。

    忘忧看着手里还带着对方体温的小药瓶,眉头蹙起,直接递回去。

    “我不需要。”

    ??

    寄灵的手僵在半空,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垂下,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失落,连声音都低了下去,很是委屈。

    寄灵:“你不要啊……”

    忘忧看着他那副仿佛受了委屈的模样,心中愈发困惑。

    他们非亲非故,这位法师何必如此?那反应倒像是…自己辜负了他什么似的,实在古怪。

    一旁的露芜衣见状轻笑,上前柔声劝道。

    露芜衣:“寄公子莫怪,我这位堂兄性子孤僻,不喜外人触碰。”

    露芜衣:“小忧哥哥,伤口总得处理。你若不喜旁人碰,不如让我来帮你上药,可好?”

    她目光盈盈地望着忘忧,仿佛他若拒绝,便是辜负了她的好意,显得不近人情。

    忘忧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神色阴郁,既没答应,也没再明确拒绝,只是沉默着。

    ·

    露芜衣便当他默许了,接过寄灵手中的药瓶,指尖沾了点清凉的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忘忧颈间的伤痕上。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让忘忧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强忍着没有躲开。

    药膏很快上好,露芜衣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光,脸上却依旧是温婉的笑容。

    寄灵站在一旁,看着忘忧拉好衣领遮住伤痕,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线条被掩去,心中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犹豫再三,他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寄灵:“忘忧…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寄灵啊。”

    ?

    忘忧抬眼,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无波,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耐。

    他轻嗤一声,语气冷淡。

    “现在的法师,都流行用这种话搭讪了?真是恶俗。”

    他上下打量寄灵一眼,补充道。

    “亏得还长了一副人模人样的好皮囊。”

    寄灵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心的委屈与失落几乎要将他淹没。

    露芜衣:“寄公子,我们还是快回前厅看看吧?他们是不是还在审问那位武法师?案情要紧。”

    寄灵:“好吧。”

    少年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