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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豪走了，病房里还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挥之不去，隋禾的心也被搅得七上八下，扑通乱跳个不停。
隋禾盯着被刘世豪勾过的小拇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腹的温热与力道。
他明明什么都没答应啊！可那家伙临走时的眼神……浑身上下都透着愉悦。
隋禾：" “莫名其妙……”"
隋禾小声嘟囔着，把脸埋进被子里蹭了蹭，想蹭掉脸上滚烫的温度。
隋禾：" “开心个什么劲……”"
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刘世豪那句低沉的...是我愿意的，还有他笨拙又认真的勾手指动作，心脏又不争气地快跳了两拍。
正胡思乱想间，刘世豪去而复返。隋禾吓了一跳，猛地从被子里抬头。
刘世豪眼神比刚才更沉，几步走到床边，俯身就想再亲下来。
？
隋禾：" “哎！等等！”"
隋禾眼疾手快地伸出没受伤的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又羞恼的圆眼睛。
隋禾：" “你干嘛！”"
刘世豪的动作顿住，眉头不满地蹙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捂在嘴上的手，带着无声的质问。
隋禾：" “小海……厉小海他一会儿要来的！”"
隋禾：" “被他看见了多不好！”"
虽然他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觉得不好，但直觉告诉他，那画面会很麻烦。
刘世豪：" “哦？”"
刘世豪的尾音危险地上扬，他非但没退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贴着隋禾捂嘴的手背，呼出的气息灼热。
刘世豪：" “我见不得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显而易见的醋意和不爽。
隋禾被他这直白的反问噎了一下，心跳得更乱，眼神闪烁。
隋禾：" “不是……哎呀！反正……反正你现在不行！快走啦！”"
他有点急了，生怕下一秒厉小海就推门进来。
...
看着隋禾慌乱又坚持的样子，刘世豪眼神沉了沉，最终还是没再坚持。他抬手，带着点惩罚意味，用指尖戳了戳隋禾因为紧张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肉，力道不轻不重。
刘世豪：" “哼。”"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这才直起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
门关上，隋禾长长地吁了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无声的仗，后背都渗出了点薄汗。
他放下捂嘴的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刚刚被戳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麻的触感。
医院的楼梯间光线有些昏暗。刘世豪刚推开防火门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正走上来的厉小海。
？
两人脚步同时顿住。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只有短短一瞬。下一刻，两人便像两条互不干扰的平行线，擦肩而过。
厉小海推开病房门，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爽朗笑容，仿佛楼梯间那短暂的凝滞从未发生。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厉小海：" “阿禾，饿了吧？我爸炖了汤，给你带点过来。”"
隋禾正靠在床头，眼神还有点飘忽。
厉小海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明显不是隋禾家人风格、塞满高级零食的超市纸袋，还有床头柜上多出来的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水果。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一边拧开保温桶盖，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问。
厉小海：" “刚才……刘世豪来过了？”"
浓郁的鸡汤香味飘散出来。隋禾的注意力被香味吸引了一点，点点头。
隋禾：" “嗯，来了。”"
他拿起勺子，等着厉小海给他盛汤。
厉小海：" “哦？来干嘛了？”"
厉小海盛着汤，语气也随意。
厉小海：" “就给你送吃的？”"
他朝那堆东西抬了抬下巴。
隋禾接过汤碗，吹了吹热气，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暖洋洋的很舒服。他含糊地应着。
隋禾：" “嗯…带了好多…然后…”"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
隋禾：" “他说…他想追我。”"
厉小海：" “噗——”"
厉小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了两声，有些愕然地看向隋禾。
厉小海：" “追你？”"
他放下手里的保温桶盖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厉小海：" “你…同意了？”"
隋禾：" “啊？”"
隋禾被他问得一愣，勺子停在嘴边，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茫然。
隋禾：" “我同意了吗？”"
他歪着头，努力回想刚才和刘世豪的对话，自己好像…确实没明确说好或者我答应吧？他支着下巴，一脸困惑地嘀咕。
隋禾：" “我就说…是他自己愿意的…这算同意吗？”"
看着他这副懵懂天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被瓜分的样子，厉小海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堵在心口，又气又好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隋禾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点认命和纵容。
厉小海：" “算了…你开心就好。”"
只要这小祖宗别被人骗了、欺负了，其他的…他厉小海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
在病床上躺了快一周，隋禾感觉自己都快发霉长蘑菇了。在医生和厉小海的严密监督下，他终于勉强获得了放风许可。
可以下床了。当然，是拄着拐杖，或者坐轮椅。
厉小海显然更喜欢轮椅这个选项，他推着隋禾，在医院后面那个小小的、阳光充沛的花园里慢慢走着。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冰冷气息。空气里有青草和淡淡的花香，还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虽然腿疼，但有人陪着好歹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