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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更笨拙，身体的重心也晃得更厉害了。
果然，和他想的那样。
女孩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些，另一只手甚至虚扶在了他的后腰。
刘在伊：" “重心再往前一点……对，就这样……”"
在伊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任意：" “我摔倒了你也不用管我的。”"
在伊手上用力，稳稳地把他拉回来，挑眉看他。
刘在伊：" “你的意思是，你掉河里我也不需要管你吗？”"
任意：" “嗯。”"
任意看着近在咫尺的河面。
任意：" “我会游泳。”"
话题似乎滑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在伊扶着他慢慢滑行，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刘在伊：" “把滑板当做你的一部分……其实，我很喜欢滑板。”"
任意：" “看出来了。”"
任意顺着她的话应道。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刘在伊：" “是啊，这是我消遣的一部分。不然……”"
刘在伊：" “不然我只能泡酒吧了。”"
话一出口，连在伊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为什么在他面前，这些她从不轻易示人的不堪，就这么轻易地说了出来？
任意沉默了几秒。滑板还在缓慢地前行，他靠着她手腕的支撑维持着平衡。
任意：" “酒吧？”"
在伊迎上他的目光，忽然凑近了些。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他镜片后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身上混合的酒香和烟草味变得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她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点挑衅又有点自厌的弧度。
刘在伊：" “对啊，我喜欢在酒吧里……抽烟，喝酒，跟不认识的人玩游戏，享受那种……短暂的热闹。”"
刘在伊：" “你知道有多少像你这样的男生，跑来找我搭讪吗？”"
任意：" “你要是真喜欢那样的生活，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了。”"
？
似乎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在伊抽回了扶着他的手，身体也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刘在伊：" “你说得对，我根本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笑声越来越大，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突兀，甚至笑出了眼泪，晶莹的水光在她漂亮却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破碎而凄艳。
刘在伊：" “可那又怎么样呢？任意。”"
她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刘在伊：" “我觉得我活得太轻松了，太…没意思了。所以我得做很多坏事，很多很多……抽烟，喝酒，跟陌生人调情，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刘在伊：" “这样我才觉得，我有点资格去向神父忏悔，去请求他的宽恕。”"
...
她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他不懂她口中那套沉重的赎罪论，他只知道，她在用刀一遍遍凌迟自己。
任意：" “这不算。”"
在伊的笑声戛然而止，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任意：" “恕罪的前提，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让对方感到了痛苦。”"
任意：" “你没有伤害别人。你也没有真的让自己解脱。”"
任意：" “你只是在……折磨自己。”"
任意：" “在伊，你不需要这样。”"
在伊怔怔地看着他，她一时失语。
片刻后，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嘴角再次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刘在伊：" “什么啊？难道你还在开导我吗？任意，你在想什么啦……哈哈……”"
她又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刘在伊："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就在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身体微微摇晃的瞬间，任意把她抱进了怀里。
？
一个带着体温和少年气息的、结结实实的拥抱。
过了好几秒，在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带着点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在伊：" “说了那么多大道理……其实你根本就是想抱我吧？”"
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因为...再不抱，感觉离你更远了。
刘在伊：" “所以，那个小猫挂饰……是你送我的吗？”"
任意：" “是我。”"
刘在伊：" “为什么？”"
在伊抬起头，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仰起脸，直视着他镜片后的眼睛。
任意的目光落在她手机壳上那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小猫挂饰上，又回到她带着泪痕却依旧漂亮得过分的脸上。
任意：" “它…很像你。”"
像她？像她什么？
在伊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深邃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带着点笨拙的认真。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暖流，悄然漫过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
她不想去深究他话里的意思，也不想再去想那些沉重的赎罪和虚无的痛苦。
刘在伊：" “嗯。我很喜欢...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