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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是扭曲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恐惧。

    每一次电流的间隙里,他都在想,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把他关进这种地方,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折磨他……是想让他彻底疯掉吗?

    ...

    那些刻意被深埋的、血淋淋的童年记忆,被这该死的电疗硬生生从脑浆里翻搅出来。

    阴暗的角落,响亮的耳光,男孩无助的哭泣……他恨透了这些,光是回想就足以让他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

    ...

    好痛……好难受……他想哭,想放声大哭。他想哥哥。

    哥哥会来吗?

    樊璟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樊霄怎么可能来?为了他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恨他入骨、还总惹麻烦的弟弟,去硬撼二哥那个阴险的疯子。

    不划算。一点都不划算。

    樊霄那么精明的人,大概只会觉得他终于消失了是件好事吧?自由了……没人再给他添堵了。

    ...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子,在心脏上反复切割,比电击更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恐惧和自厌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疯掉。没有精神病,也快被逼出来了。

    ·

    又一次电流侵袭的恍惚间,一段更清晰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在狭窄的储藏室里,樊璟蜷缩在墙角。

    “还知道我是谁吗?樊璟啊……”

    ...

    樊璟猛地睁开被冷汗糊住的双眼。

    惨白的灯光刺得他瞳孔一缩。模糊的视野里,那张带着虚伪笑容、令人作呕的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二哥...

    在男人弯腰靠近,似乎想仔细看看他成果的瞬间,樊璟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把脑袋狠狠地向前一顶。

    ?

    “唔!”

    男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虽然勉强稳住了身形,但那份刻意维持的优雅从容瞬间破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呵……”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甩了甩被撞得有点发麻的下巴,眼神阴鸷。

    “看来……人还没傻透。也是,跟你那个短命的妈一样,骨头硬,倔得很。”

    他一把狠狠揪住樊璟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和布满泪痕的脸。

    ...

    “服个软有那么难吗?啊?”

    男人毫不留情地狠狠扇在樊璟苍白的脸颊上。

    ...

    樊璟被打得头猛地一偏,左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在二哥面前,就该有弟弟的姿态啊……” “小时候我怎么教你的?都忘光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虚伪恶毒的脸。喉咙火烧似的疼,说不出话。

    但他扯了扯剧痛的嘴角,无声地,清晰地,对着樊振南做了一个口型。

    傻叉。

    ·

    “你!”

    男人没想到这个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小崽子还敢这么挑衅,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

    他被打得整个身体都歪向一边,束缚带勒进皮肉,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好哥哥樊霄,来找我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樊璟瞬间僵住的身体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难以置信。

    ...

    “他啊…他跪下来了…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求我,求我把他的宝贝弟弟还给他……啧啧,那场面,真是感人肺腑啊。”

    ?

    樊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哥哥为了他……下跪。

    樊璟:" “为……什么……”"

    樊璟:" “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们……赶尽杀绝……”"

    男人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崩溃流泪的样子,脸上带着施虐后的满足感,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太碍眼了,小璟。”

    “尤其是你……第一次见到你那张脸,就觉得碍眼得很。真不知道你那个下贱的妈,当年是怎么爬上爸爸的床……”

    樊璟:" “闭嘴!我妈妈不是……!”"

    樊璟目眦欲裂,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嘴,可他虚弱得连束缚带都挣不开,只是徒劳地让手腕脚踝磨出更深的血痕。

    ...

    男人看着他的徒劳挣扎,轻蔑地笑了。

    “省省力气吧。”

    他伸手,带着侮辱性地拍了拍樊璟红肿未消的脸颊。

    “既然答应了樊霄那个废物,我呢,说话算话。今天就放你走。”

    “不过,小璟,记住了,游戏……还没结束呢。下一次,如果再落到我手里……”

    “你猜猜……你是会爬着出去呢?还是……永远留在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