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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力华本来压根没打算睡觉的。

    他抱着这只可怜劲儿的小狐狸回到卧室,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床上,刚想趁机再逗弄两句,或者至少欣赏一下美人睡颜。

    结果樊璟脑袋刚沾枕头,眼皮就跟被胶水粘住似的,秒睡!

    ?

    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那张漂亮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在睡梦中倒是显出了几分难得的、毫无防备的脆弱,眼下的泪痣都显得乖巧。

    诗力华:" “……靠,真睡啊?”"

    诗力华坐在床边,有点无语。他伸手戳了戳樊璟的脸颊,没反应。又捏了捏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还是没反应。他压低声音开始嘀咕。

    诗力华:" “喂,小璟?”"

    诗力华:" “真睡死了?”"

    诗力华:" “你这心也忒大了点吧?”"

    诗力华:" “刚被人收拾那么惨,转头就睡得跟猪一样?”"

    诗力华:" “啧,看来游书朗那混蛋也没把你怎么样嘛……”"

    诗力华:" “哎,我说……”"

    他叽叽喳喳半天,床上的人别说回应了,连睫毛都没抖一下。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仿佛要把昨晚缺失的睡眠和被折腾掉的精神头全补回来。

    ·

    诗力华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又痒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干点别的,比如欣赏一下小狐狸的睡姿三百六十度什么的,床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不是醒,是烦的。

    樊璟被那没完没了的低语吵得不行,眉头紧紧皱起,他闭着眼,一把攥住了诗力华放在床边的手腕。

    ?

    诗力华:" “嘶……你”"

    诗力华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上半身猛地朝床上扑去,他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压到樊璟身上,碰到他那些伤处,这只睚眦必报的小狐狸醒来还不得活撕了他?

    ·

    还好,诗力华撑在了樊璟身侧的床垫上,悬停在樊璟上方,距离近得能数清他颤抖的睫毛。

    樊璟依旧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哼唧。

    樊璟:" “吵死了……”"

    他咕哝着,攥着诗力华手腕的手又用了点力,把他往下拉,语气恶劣。

    樊璟:" “……不睡觉就滚出去……别烦我……”"

    ?

    诗力华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感受着手腕上那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诗力华:" “行行行!睡!陪你!行了吧!”"

    诗力华没好气地应道,他索性褪掉碍事的外套,掀开被子一角,也钻进了樊璟的被窝里。

    被窝里带着樊璟身上特有的气息和淡淡的药膏味。诗力华一躺下,樊璟那攥着他手腕的手就松开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沉沉睡去。

    ·

    诗力华心里那点猫抓的感觉又上来了。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慢慢地,环住了樊璟的腰。怀里的人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抗拒。

    成了!

    诗力华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得偿所愿地把樊璟圈进了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和规律的呼吸。

    啧……诗力华美滋滋地想,自家这脾气坏透了的发小,对自己还是不一样的嘛。

    瞧瞧这依赖劲儿!虽然是被吵醒时无意识的行为,但也够他暗爽一阵子了。

    ·

    这一觉,两人睡得天昏地暗。

    等樊璟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膀胱快炸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弱的光,外面似乎已经天黑了。

    他动了动,虽然酸痛感减轻了很多。他艰难地想挪开腰间那条沉甸甸的手臂,诗力华这混蛋,睡着睡着几乎整个人都扒在他身上了,抱得死紧。

    好不容易把那条八爪鱼手臂挪开,樊璟撑着手臂想坐起来。结果刚起到一半,腰眼一酸,腿脚发软……

    “噗通!”

    他整个人狼狈地正面朝下,直接趴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姿势极其不雅,摔得他眼冒金星。

    樊璟:" “操……操操操!”"

    樊璟趴在地上,气得脸都绿了,在心里把某个姓游的混蛋又拖出来鞭尸一百遍。

    “游书朗!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全他妈是这死变态害的!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睡梦中的诗力华。

    诗力华:" “嗯?怎么了?”"

    他迷迷糊糊地撑起身,摸索着打开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

    ·

    暖黄的光线洒下,正好照亮了地板上那个趴着装死的大字形人影。

    诗力华:" “噗……”"

    诗力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赶紧下床,走到樊璟身边蹲下。

    诗力华:" “喂,小璟?摔傻了?”"

    他伸手想把樊璟扶起来。

    ?

    樊璟:" “滚!”"

    樊璟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地板,龇牙咧嘴地、动作极其别扭地慢慢爬起来。

    樊璟:" “倒霉死了!摔一跤而已,大惊小怪!”"

    他揉着摔疼的手肘和更加不适的胯骨,脸黑得像锅底。

    樊璟:" “我去洗手间!”"

    看着樊璟扶着腰,一瘸一拐地挪向洗手间,诗力华靠在门框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等樊璟从洗手间出来,动作依旧慢得像树懒,两人都彻底清醒了,睡意全无。

    ·

    樊璟站在卧室中央,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脖子,眼神扫过窗外已经亮起的城市霓虹,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无名邪火和憋屈感又涌了上来。

    他需要发泄!立刻!马上!

    樊璟:" “走,出去找点乐子。”"

    他看向诗力华,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带着恶劣光芒的兴味,

    诗力华:" “好啊!”"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曼谷一家他们常去的高级会员制酒吧。轻车熟路地走进最里面的豪华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他们的狐朋狗友,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各种香水的混合气味,音乐震耳欲聋。

    几个穿着酒吧制服的年轻服务生正小心翼翼地端着酒水。

    樊璟的出现,瞬间让包厢的气氛更热了几分,几个朋友笑着起哄打招呼。

    樊璟脸上也挂着笑,但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狐狸眼微微眯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隐隐的烦躁。

    “璟少,今天怎么有空?”

    “哟,诗少也来了!稀客啊!”

    樊璟没理会那些寒暄,目光扫过那几个安静站着的服务生,尤其盯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端着果盘的男孩。

    樊璟:" “你。”"

    樊璟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樊璟:" “上去,唱首歌来听听。”"

    那男孩一愣,脸瞬间白了。

    “璟少……我……我不太会唱歌……”

    樊璟:" “嗯?”"

    樊璟挑眉,眼神冷了下来。

    樊璟:" “不会唱?那来这儿上班干嘛?当摆设?”"

    “就是!璟少让你唱是给你面子!”旁边一个朋友立刻帮腔。

    “唱!快点!”另一个也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