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真他妈离谱。
江时宴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已经熄灭的烟头。
他除了照做，别无选择。因为对方手里捏着的，是能让他社会性死亡、让他在傅隆生和弟弟们面前永远抬不起头的核弹。
不图钱，不图命，就他妈图个玩游戏。
江时宴："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时宴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低声骂了一句。
他完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他行事低调，仇家是有，但大多是利益冲突，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又变态的手段。
这个疯子，就像是从地狱裂缝里突然钻出来的，毫无逻辑，只为了折磨他取乐。
...
算了，想不通。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把那些屈辱的画面和声音从脑子里挤出去。
暂时…只能听着。
对方现在兴致正高，反抗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也许，等这疯子觉得没趣了，玩腻了，就会放过他？
虽然这想法天真得可笑，但此刻，江时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才能勉强维持住理智，不让自己彻底崩溃。
·
今天有事要做。他之前托本地一家有门路的安保咨询公司（实质是灰色地带的雇佣兵和武器中介）保养的随身配枪，应该好了。
得去取回来。
在国内虽然用不上，但枪在手里，总能多一分虚幻的安全感。
取完枪，今天就老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尽量减少外出，也许能降低被那疯子找到机会再次游戏的风险。
...
取枪的地方在城郊一个不起眼的工业园区里。公司门面伪装成一家普通的机械维修厂。
江时宴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对前台那个眼神锐利、肌肉虬结的壮汉点了点头，报出一个代号和密码。
壮汉核对后，示意他稍等，转身进了里间。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黑色的硬质枪盒出来，放在柜台上。
万能角色：" “保养得不错，膛线跟新的一样。子弹按老规矩配的。”"
盒子里躺着他那把熟悉的格洛克19，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江时宴拿起枪，熟练地空仓检查，拉动套筒，扣动扳机感受击针状态。
...
江时宴：" “谢了。”"
他付了尾款，把枪盒装进一个不起眼的运动背包里，转身离开。
刚走出工业园区，熙泰他妈又打电话来了。
江时宴：" “干嘛。”"
熙泰：" “在忙吗？”"
熙泰：" “想和你一起吃饭。”"
江时宴几乎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江时宴：" “我今天有点事，可能……”"
熙泰：" “你不是一直想感谢我吗？”"
熙泰：" “那……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谢。陪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救命之恩，加上这几天的照顾，江时宴确实欠他一个大人情。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而且……他内心深处，对熙泰有种复杂的依赖感。
在这个城市，熙泰是唯一知道他部分秘密，并且没有表现出异样眼光的人。
江时宴：" “好吧。”"
他最终妥协了，声音有些干涩。
江时宴：" “地址发我。”"
熙泰很快发来了定位，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高档商圈顶楼的餐厅，看名字就知道价格不菲。
...
江时宴看着地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运动装，和背后装着枪的旧背包，心里一阵别扭。
但他没说什么，打了辆车过去。
·
熙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江时宴走过去坐下，把背包小心地放在脚边。
江时宴：" “等很久了？”"
熙泰：" “刚到。”"
熙泰把菜单推过来。
熙泰：" “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海鲜和牛排都不错。”"
江时宴没什么胃口，随便指了两个。
江时宴：" “你点吧，我都可以。”"
熙泰也没客气，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又要了瓶气泡水。
熙泰：" “刚才在忙？”"
江时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江时宴：" “嗯，办点事。”"
熙泰：" “取东西？”"
熙泰抿了口服务员倒上的水，目光落在他脚边的背包上，又移到他手上。
？
江时宴下意识地把手往桌下缩了缩，但随即又觉得这动作太刻意。他沉默了两秒，承认了。
江时宴：" “取枪。保养。”"
他想起熙泰之前提过他手上的茧，补充了一句。
江时宴：" “你说得没错，我的茧……都是用刀用枪磨出来的。”"
熙泰挑了挑眉，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
熙泰：" “我知道。我见过的人太多了，形形色色。你只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一种。”"
特别？江时宴不知道他这个特别指的是什么。
是经历？是气质？还是别的？
菜很快上来了。江时宴拿起刀叉，强迫自己吃一点。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直到...
江时宴：" “呃...”"
江时宴咬住下唇，才把那声痛呼咽了回去，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了一下。
熙泰：" “怎么了？”"
对面的熙泰立刻关切地看过来，眉头微蹙。
熙泰：" “脸色突然这么白？不舒服？”"
江时宴：" “没…没事。”"
江时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低下头，假装继续切牛排，但握着刀叉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里已经把那个疯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熙泰看着他强忍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愉悦的光芒，但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关心。
熙泰：" “真的没事？你额头都出汗了。要不要喝点水？”"
江时宴摇摇头，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
刺痛感又来了。
江时宴：" “操……”"
熙泰：" “时宴？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江时宴：" “不用！”"
江时宴几乎是低吼出来，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也顾不得熙泰就在对面，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该死的社交软件，飞快地打字。
【你到底想干嘛？我在外面吃饭……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和谁吃饭？不会是和你那位情人吧。」
江时宴眼前一黑，气得手指发抖。
【都说了不是情人！你他妈能不能正常点？】
「求人就这个语气？啧。」
...
江时宴用尽全身力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椅子。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慌乱，甚至不敢看对面的熙泰。
江时宴：" “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江时宴：" “去下洗手间！”"
？
说完，不等熙泰回应，他几乎是踉跄着，逃也似的朝着餐厅标识的洗手间方向冲去，背影仓皇狼狈。
熙泰坐在原地，看着他那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看阿宴那副强忍羞愤、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有趣。
·
江时宴冲进洗手间，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疯子……疯子！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那疯子找出来，一刀一刀，剁成肉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