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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 “哥哥哭了！哥哥哭鼻子啦！羞羞！不是男子汉！”"
这小混蛋！
胡枫：" “仔仔！”"
胡枫拍了下仔仔的脑袋瓜。
胡枫：" “乱讲！时宴哥怎么不是男子汉了？你见过哪个男子汉被刀砍了都不喊一声疼的？你呢？上次训练蹭破点皮，嚎得整个工厂都听见了吧？”"
仔仔被说得一愣，小脸迅速涨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嘟囔着。
仔仔：" “那……那不一样嘛……”"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江时宴那只还在泛红的眼眶，又鼓起勇气，挺起小胸脯，认真地说。
仔仔：" “我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不怕疼！我要变得很厉害，保护哥哥们！”"
小辛：" “对！”"
小辛把脸从江时宴胸口抬起来，也跟着嚷嚷，手臂箍得更紧，像只宣誓主权的小狗。
小辛：" “哥！以后你不用总一个人扛着！我会好好学格斗！超厉害那种！谁再敢动你，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他挥舞了一下拳头，眼神亮得像小狼崽。
阿威：" “嗯，我也会的！”"
他们像一群笨拙却固执的小兽，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着他们的依赖和守护。
熙旺：" “听见没，熙蒙？”"
熙旺稍微松开一些怀抱，目光扫向旁边正试图把下巴搁在江时宴另一侧肩膀上的双胞胎弟弟
熙旺：" “看看仔仔，志向多大。你呢？整天就抱着你那破电脑，手指头动得比脚快，真遇上事儿，跑都跑不赢仔仔吧？”"
熙蒙：" “嘿！哥！你这叫人身攻击！”"
熙蒙立刻不干了，收回下巴。
熙蒙：" “术业有专攻懂不懂？我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你们这些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将，能懂我们这些智商超群的技术流吗？”"
他翻了个白眼，又笑嘻嘻地凑近江时宴。
熙蒙：" “是吧，时宴哥？咱俩才是脑力劳动者！”"
？？
江时宴被他们吵得头大，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点鼻音的嗤笑。
江时宴：" “行，脑力工作者，”"
江时宴：" “下次你运筹帷幄的时候，别让我看见你因为打游戏输给小学生砸键盘。”"
熙蒙：" “喂！那是意外。”"
看着大哥终于不再是那副碰不得的阴郁样子，还能开口怼人，弟弟们心里都悄悄松了口气。
·
不过，家里一堆半大不小的毛头小子，到了青春期这个坎儿，注定是绕不过去的。
傅隆生是甩手掌柜，于是，家庭“青春期生理卫生教育”的重任，毫无悬念地落在了熙旺同志宽阔（在江时宴看来是沉重）的肩膀上。
熙旺对此倒是毫无怨言。
这天下午，阳光挺好，几个小的被叫到工厂角落的破木桌旁。
熙旺一脸严肃，面前摊着一本皱巴巴、显然被翻过很多次的青春期生理知识手册。
熙旺：" “咳，今天，跟你们讲讲……嗯，男生，长大了以后，身体上会有的一些变化，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他眼神扫过面前几张脸：小辛一脸不耐烦，阿威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胡枫看似平静但眼神有点飘忽，仔仔则是一脸懵懂的好奇。
熙蒙？抱着他的宝贝笔记本坐在稍远的地方，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坏笑。
小辛：" “旺哥，不就是长胡子长喉结嘛！还有什么好讲的？我都知道！”"
他得意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
熙旺瞪了他一眼。
熙旺：" “闭嘴！知道个屁！还有更重要的！”"
他拿起一个小方块包装，上面印着个卡通草莓图案。
熙旺：" “这个，叫小雨伞。很重要。以后……咳，万一……嗯……接触女孩子的时候……当你们嗯……”"
熙蒙：" “噗哈哈哈哈——！”"
熙蒙那边没忍住，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爆笑。
胡枫的脸腾地红了，迅速低下头。阿威的耳朵更红了。仔仔眨巴着大眼睛，指着那个小方块。
仔仔：" “这个糖的包装好奇怪哦？草莓味儿的吗？”"
小辛直接笑喷了。
小辛：" “哈哈哈哈！仔仔以为是糖！旺哥你买的什么牌子啊这么可爱！”"
阿威：" “应该不能吃。”"
熙旺：" “闭嘴！都闭嘴！”"
熙旺脑门青筋直跳。
熙旺：" “这很严肃的！关乎健康！关乎责任！懂不懂？！”"
他试图用严厉的语气挽回局面。
熙旺：" “使用方法就是……呃……在……在……之前……呃……”"
他卡壳了，那本手册翻得哗哗响，自己也有点窘，他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对着几个小弟弟真的很难说出口，尤其是小崽崽。
可恶啊…被一群弟弟笑话了！
·
江时宴本来靠在不远处的旧机器旁闭目养神，被这边的动静吵得皱紧了眉。
他掀开眼皮，扫了一眼熙旺那副如临大敌、面红耳赤的样子，再看看几个弟弟或尴尬或爆笑或茫然的表情，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
蠢死了。
他起身，懒得再看这场闹剧，径直走向楼梯。
青春期？麻烦。
女孩子？更麻烦。
他这种人，满手血腥，活在阴影里，有什么资格去想这些。那些温暖的、属于正常人的生活片段，离他太远了。
他只想守着这个混乱却让他莫名安心的
家，守着弟弟们，完成父亲交代的每一件事。这就够了。
·
某天，江时宴看到熙蒙那台宝贝笔记本正亮着屏放在一张破凳子上。这小子电脑都没关。江时宴走过去，想顺手帮他合上。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人眼花。他刚想挪开视线，鼠标指针却不小心划过屏幕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名字很奇怪的文件夹图标——“学习资料（超重要）”。
？
鬼使神差地，或者纯粹是手滑，他点了一下。
屏幕瞬间跳转。
下一秒，江时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
胡枫：" “时宴哥？”"
？
江时宴猛地回头，只见胡枫不知何时来了目光越过他，清晰地落在了那还在……的电脑屏幕上。
胡枫那张俊美的脸，从耳根开始，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连脖子都红了。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尴尬，还有一丝……江时宴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东西。
江时宴终于找到了强制关机的按钮，狠狠按了下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胡枫，只觉得一股热气也冲上了自己的脸，尴尬得想钻地缝。他干咳一声，试图用最平淡、最大哥的语气掩饰过去，指着已经黑屏的电脑。
江时宴：" “咳……那个……是熙蒙那小子乱搞的东西……你别瞎看。”"
他顿了顿，努力组织语言，想给这个已经明显受到冲击的青春期少年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时宴：" “这……等你以后……嗯…有了女朋友……或者长大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胡枫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去，他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江时宴。
胡枫：" “那……哥哥以后，也会交女朋友吗？”"
开什么玩笑。
他哪有闲心谈恋爱。
江时宴看着胡枫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里面似乎藏着某种他不太明白的期待或者别的什么？他皱了皱眉，只当是小孩子对成年世界的好奇。
他不想深谈，只想尽快结束这尴尬的对话，随口敷衍道。
江时宴：" “以后……都会的吧。”"
他以为胡枫会像往常一样，要么笑嘻嘻地转移话题，要么黏糊糊地说点别的。
然而，胡枫听到这句敷衍的回答，脸色却瞬间变了。
胡枫：" “哥哥不能交女朋友。”"
江时宴：" “不能交女朋友？”"
江时宴皱着眉，这小子……青春期叛逆期到了，这么霸道？连大哥交不交女朋友都要管？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只觉得这届弟弟真是一个一个的，都太难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