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媚主她颠倒众生 > 捕风捉影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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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时宴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或许吧,反正很疼。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站着,眼神却依旧凶狠地瞪着围上来的男人们。

    “妈的,这小子还挺能打!”

    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捂着被匕首划开的手臂,眼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江时宴。

    “操,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那个……那个小瞎子?命挺大啊,没死成?还他妈装了个假眼珠子?”

    另一个矮壮的男人狞笑起来。

    “哟,还真是!攀上高枝儿了?看来当年没把你彻底处理干净,是个失误。等会儿就把你这只好的也抠出来,看你还怎么横!”

    ·

    这些话比身上的伤更让他痛楚。

    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凭什么他要像个破烂一样被丢弃,被这些渣滓像牲口一样对待?江时宴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再次挥刀冲了上去。

    “找死!”

    男人们也被激怒了,他们仗着人多,发狠地围攻上来。拳头、脚踢,雨点般落在江时宴身上。

    他仗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匕首又划伤了一个人的大腿,但代价是腰侧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踹,江时宴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差点跪倒在地。

    ……

    双拳难敌四手,实力的差距是赤裸裸的。

    耳边是男人们不堪入耳的辱骂和威胁,他们已经在讨论怎么折磨他……

    他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那他守护的家怎么办?干爹……弟弟们……

    就在他视线涣散,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破旧的房门那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身形很高大,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他双手揣在衣兜里,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你他妈谁啊?”

    脸上带疤的男人,似乎是领头的彪子,警惕地喝道,顺手抄起了旁边一根铁管。

    “滚远点,少管闲事!”

    来人没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什么波动。他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屋里走来,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操!弄他!”

    彪子被这种无视激怒了,抡起铁管就砸了过去。

    ·

    接下来的事情……

    江时宴甚至没看清干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揣在衣兜里的手似乎动了一下,一道寒光闪过。

    男人双手捂住脖子,指缝间鲜血狂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另外两个男人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全都变成了倒在地上的尸体,鲜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房间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江时宴瘫坐在墙根,剧烈地喘息着,怔怔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这才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了傅隆生那张棱角分明、此刻却布满寒霜的脸。

    是爸爸……他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更深的恐慌攫住了江时宴。

    他给干爹惹了大麻烦。他挣扎着,想靠近一点,沾满血污的手颤抖着伸出去,想要像拉住傅隆生的裤脚寻求一点安慰和原谅。

    ·

    但傅隆生却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甚至用鞋尖轻轻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

    江时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果然……干爹生气了。

    是他太冲动,太不自量力,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还要干爹来收拾残局。

    江时宴:" “对不起……爸爸……我不该一个人来的……你不要……不要抛弃我……”"

    傅隆生看着脚边这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男孩,眼神复杂。

    天知道他听到熙蒙支支吾吾说出江时宴的去向和可能的目的时,心里那股窜起来的火有多大,这小子才十八岁,学的那点功夫皮毛,就敢单枪匹马来找一群亡命徒寻仇?

    简直是不要命了!完全没脑子!

    他蹲下身,平视着江时宴。

    傅隆生:" “阿宴。”"

    ?

    江时宴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满了慌乱和悔恨。

    傅隆生:" “杀了他们,你解气了吗?”"

    江时宴愣住了。

    解气?看着地上那些曾经带给他无尽噩梦的尸体,他以为会有的快意并没有出现,反而心里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大洞。

    支持他活下去的,一直是恨意和对干爹的承诺。现在恨的源头被掐灭了,他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江时宴:" “我不知道……”"

    傅隆生叹了口气,继续问。

    傅隆生:" “知道杀人是什么后果吗?”"

    江时宴:" “知道…会……”"

    江时宴:" “我明白……爸爸,我会跟他们说,都是我干的,不会连累你的。我……我自己去。”"

    他甚至想,这样也好,至少不会玷污了干爹和这个家。

    傅隆生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生怕连累别人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莫名散了些,反而有点想笑。

    这孩子,对他的忠诚简直到了愚钝的地步。

    傅隆生:"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傅隆生语气缓和了一些。

    江时宴:" “难道……爸爸不是要把我交给他们吗?”"

    傅隆生伸手,用指节擦掉他嘴角的血迹,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让江时宴僵住了。

    傅隆生:" “傻小子,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把你交出去,顺藤摸瓜,说不定爸爸也得一起进去蹲着。”"

    他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试图缓解一下凝重的气氛。

    ?

    江时宴眨了眨眼,原来干爹和他是在一边的,哪怕是黑暗的这一边。

    傅隆生没再多说,动手检查他的伤势,简单用撕开的布条做了应急包扎,止住比较明显的流血。

    然后站起身,开始冷静地处理现场。

    ……

    他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强酸和塑料袋,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仿佛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毁掉指纹,处理血迹,分解尸体……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沉默而高效。正如他所说,这个偏僻的地方,几十年内恐怕都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秘密。

    ·

    江时宴靠在墙上,看着干爹忙碌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

    他杀了人,干爹在帮他毁尸灭迹。

    他踏入了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深渊,但奇怪的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在,他并不觉得害怕。

    处理完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傅隆生一把将行动不便的江时宴抱了起来,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江时宴身体僵硬,不敢乱动,鼻尖萦绕着干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味,这味道奇异地混合在一起,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

    回到他们藏身的废弃工厂时,孩子们果然都没睡,一个个眼巴巴地守在门口。看到傅隆生抱着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江时宴进来,顿时炸开了锅。

    熙旺:" “时宴!”"

    胡枫:" “时宴哥!”"

    小辛:" “哥你怎么了?!”"

    小辛和仔仔冲在最前面,看着江时宴惨白的脸和身上的伤,眼圈瞬间就红了。

    傅隆生:" “都安静点!”"

    傅隆生:" “熙旺去把药箱拿来。小辛去打盆干净水。仔仔别哭了,去拿干净衣服。”"

    傅隆生开始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酒精刺激伤口的时候,江时宴疼得浑身一颤,牙关紧咬,却硬是一声没吭。

    傅隆生:" “疼就记住这种感觉。疼,就变得更强。阿宴,你还太弱了。”"

    江时宴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的,他太弱了。不仅身体弱,心智也不够成熟,差点因为一时的冲动葬送一切。

    而且……他杀人了。从今天起,他的手上沾了洗不掉的血。

    他看着自己刚刚被包扎好的手,这双手,他甚至不敢再去碰触弟弟们纯洁的关切。

    ·

    包扎好了,傅隆生看着男孩苍白的脸和低垂的眼睫,心里其实最初是想着要重重罚他的,让他长记性。可当他看到江时宴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不是对伤痛和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他可能被抛弃的恐惧,他心又软了。

    当初把这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是看他可怜,小小年纪没了眼睛,受了那么多罪。

    养了这么几年,就算是块石头也捂热了,何况是个人。他终究狠不下心。

    傅隆生:" “好好休息,这几天不许乱动。”"

    为了防止这倔小子伤没好又瞎琢磨,他直接拿起匕首,丢给了旁边守着的熙旺。

    傅隆生:" “阿旺,这个你先保管。他一天没痊愈,一天都不许给他。”"

    傅隆生:" “要是让我发现你提前给了他,我连你一起罚。”"

    熙旺:" “知道了,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