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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咏终于从堆积如山的跨国并购案里抽身,第一件事就是去沈文琅那儿接人。

    沈文琅把人送到门口,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说了句。

    沈文琅:" “人给你,看好了”。"

    温照野躲在花咏身后,偷偷瞄了沈文琅一眼,对方眼神平静,看不出端倪。看来……沈文琅确实没把高途那档子事捅给花咏。温照野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一点,长长舒了口气。

    ·

    花咏拉着温照野坐进后排,然后伸手,将温照野揽进自己怀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信息素,此刻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独属于温照野的温柔暖意。

    花咏:" “这几天在文琅那儿,他有没有欺负你?”"

    花咏:" “他对你好不好?”"

    ?

    温照野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放松,把脸埋进花咏带着淡淡冷香的丝质衬衫里,闷闷地说。

    温照野:" “没有。”"

    他回答得飞快,生怕慢了一秒就露出破绽。开玩笑,要是说沈文琅欺负他了,花咏这大醋坛子兼掌控狂还不得刨根问底?到时候高途的事、还有那场荒诞的三人行……

    温照野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花咏:" “没有就好。”"

    花咏似乎没察觉他的异样,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温照野能感觉到他胸腔微微的震动。

    ·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温照野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缓解自己那点心虚,开始哼哼唧唧地撒娇。

    温照野:" “花咏……我想念你的小饼干了……还有你做的鱼……还有那个香煎牛排……”"

    他掰着手指头数。

    花咏被他逗乐了,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花咏:" “只想小饼干?只想鱼和牛排?”"

    他的黑眸带着促狭的笑意,微微低头,凑近温照野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花咏:" “温先生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最想听你说什么……”"

    ?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温照野的耳朵尖瞬间就红了。他当然知道花咏想听什么。

    可是……前面还坐着个常屿呢!虽然常屿是花咏的心腹,但当着别人的面说那种肉麻兮兮的话……太羞耻了!

    温照野偷偷抬眼瞄了眼前面驾驶座。常屿坐得笔直,目不斜视,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开车机器,但温照野总觉得他那紧绷的侧脸线条透着一股子我什么都听不见的欲盖弥彰。

    ……

    他更不好意思了,脸埋在花咏颈窝里蹭了蹭,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他凑到花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温照野:" “最想的……还是你!”"

    说完,他立刻把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花咏怀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根。

    ·

    老婆大人也太可爱!

    花咏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胸腔里溢出低沉愉悦的笑声,手臂收得更紧,将怀里的人牢牢圈住。

    他低头,在温照野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满足和宠溺。

    花咏:" “嗯,知道了。”"

    花咏:" “我也最爱你。”"

    他说的明明是想念!

    前面开车的常屿,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似乎微微泛白,内心无声地呐喊一句。

    【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老板,考虑下单身狗的感受啊!】

    ·

    常屿停好车,为两人拉开车门。

    走进别墅,温照野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客厅极其宽敞,挑高惊人,但空旷得近乎冷清。除了中央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设计感十足的白色弧形沙发,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和装饰。

    像高级酒店的样板间,缺乏人气。

    温照野:" “你家……真有格调。”"

    他憋了半天,才找到个相对中性的词。

    花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牵起温照野的手。

    花咏:" “楼上……会好一点。”"

    他拉着温照野,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门一开,温照野就愣住了。

    哦莫!

    房间的布置明显花了心思。床头柜上摆着温照野喜欢的香薰蜡烛,旁边还放着他常玩的那款游戏机的最新手柄。

    衣帽间是开放式的,里面挂满了当季的新款衣服,一半是花咏惯常穿的棕红锈色系真丝衬衫和西裤,另一半则全是温照野喜欢的潮牌卫衣、T恤和运动装,甚至还有几件印着巨大卡通图案的睡衣。

    …

    最显眼的,是床对面那面墙。挂了好几幅装裱精美的……素描画?温照野好奇地走近。画纸微微泛黄,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画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他。

    温照野:" “这些……”"

    花咏走到他身边,目光温柔地扫过那些画,又落回温照野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赧然。

    花咏:" “都是……几年前画的了。”"

    他抬手,似乎想挡住其中一幅。

    花咏:" “画得不好,别看了。”"

    温照野一把抓住他的手,亮晶晶地看着他。

    温照野:" “很好看!真的!虽然……是偷拍……”"

    花咏心底一片柔软。他反手握住温照野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声音低沉而缱绻。

    花咏:" “画得再好,也比不上真人好看。”"

    他微微俯身,抵上温照野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花咏:" “而且……宝宝现在就在我面前了,我还看什么画?”"

    话音未落,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精准地捕捉了温照野的唇。花咏的吻技高超而深情,让男孩瞬间软了腰肢,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呜咽。

    …

    吻从唇瓣蔓延到下巴,再到颈侧。

    花咏的唇舌流连在温照野后颈的腺体上,那里还残留着他自己的信息素烙印。引得温照野身体一阵阵战栗,本能地仰起头,将自己更近地送到花咏唇边。

    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对花咏的触碰熟悉而渴望,就在温照野几乎要融化在这个吻里时,花咏却稍稍退开了一点。

    花咏:" “温先生……”"

    温照野:" “嗯?”"

    花咏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微微红肿的唇瓣,黑眸深邃得如同漩涡。

    花咏:" “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

    温照野猛地抬眼,对上花咏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黑眸。那眼神温柔依旧,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让他无处遁形。

    ……

    他想撒谎,想再次蒙混过关。可看着花咏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温照野只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无法直视那双眼睛,更无法在那样的目光下编织谎言。

    温照野:" “呜……”"

    温照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瘪了下去,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猛地扑进花咏怀里,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

    温照野:" “我说……我说……是……是有事瞒着你……”"

    他语无伦次地,断断续续地把高途发情、他被迫标记、沈文琅撞破、然后……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羞愧的呜咽和颤抖的身体。

    ·

    花咏静静地听着,手臂一直稳稳地环着他。温照野感觉到他身体的肌肉似乎有瞬间的紧绷,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

    直到温照野抽抽噎噎地说完,花咏才轻轻叹了口气。他抬起温照野的下巴,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低头,在他湿润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花咏:" “所以,是因为喝醉了,和高途之间发生了意外,然后又惹恼了文琅,是吗?”"

    温照野泪眼汪汪地点点头,小声抽噎着。

    温照野:" “我错了……花咏……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乱喝酒了……也不会、不会被美色诱惑了……”"

    他此刻乖顺得像只闯了祸后拼命认错的小猫,只求主人能从轻发落。

    ·

    花咏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快,早已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和怜爱取代。

    他再次将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花咏:" “那么,阿野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花咏:" “做错了事,总要付出点代价,对不对?”"

    温照野一听惩罚两个字,身体僵了一下,但听到花咏的语气并不严厉,反而像是……在给他选择的机会。

    他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把脸埋在花咏肩头,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软软地求饶。

    温照野:" “你罚轻一点好不好……花咏……我知道错了,以后都听你的……”"

    花咏感受着怀里人的依赖和讨好,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花咏:" “好。看在温先生认错态度良好,而且……似乎已经受过些教训的份上。”"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

    花咏:" “我的惩罚……会轻一点的。”"

    至于这个轻一点的惩罚具体是什么,花咏没有明说。但温照野隐约觉得,恐怕不会只是口头批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