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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照野坐在回程的车里,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虽然但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花咏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

    十五年前……他当时才六七岁,盛少游带他去见世面,他自己还是个需要哥哥来壮胆的小屁孩,哪里会想到一个随手的举动、一个潦草的符号,会在未来十几年里,成为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名字。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被拿捏了。

    花咏比他想象中更了解自己,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的本质。示弱、坦白、加上一点恰到好处的苦肉……还有那份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守护(比如去填温氏的窟窿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

    哎。

    温照野挫败地叹了口气。

    算了……跟这种执着了十五年疯子较什么劲?他认栽了。反正也不怎么亏?抛开欺骗和手段不谈,花咏这张脸,这身材,这能力…啧。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温照野推开车门,另一侧的车门也打开了。花咏手里还拎着从便利店买的……嗯,他常喝的牌子的牛奶和一些速食。

    温照野脚步一顿,没好气地瞪他。

    温照野:" “你跟着我干嘛?回你自己家去!”"

    说着就要甩上车门。

    ·

    花咏眼疾手快地用手臂挡住车门,微微歪头,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温照野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深知是伪装的、带着点无辜的温顺表情。

    花咏:" “阿野我肩膀疼,公寓那边没人照顾。而且,医生说需要观察……”"

    他微微蹙着眉,仿佛真的伤口疼得厉害,那双清透的眼眸里适时地浮起一层水光。

    温照野:" “……”"

    又来这套!他就知道,这混蛋绝对是吃准了他会心软。

    看着花咏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再看看他手里明显是给自己买的牛奶,心里那点刚升腾起来的赶人念头,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取代了。

    …他肩膀确实是为了救自己伤的。就当……人道主义关怀?

    温照野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转身刷卡进了公寓楼。花咏立刻跟了上去,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极其细微的弧度。

    进了门,温照野把外套随手一扔,看也没看花咏。

    温照野:" “自己找地方坐,别烦我,我要洗澡。”"

    说完就径直走进了浴室,把门关得震天响,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外面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存在。

    花咏:" “好~”"

    花咏来到厨房,开始烧热水。

    老婆洗完澡喜欢喝点温的~

    ·

    温照野站在花洒下,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花咏在办公室的杰作),还有锁骨上若隐若现……,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

    混蛋啊……

    等他磨磨蹭蹭洗漱完,一边擦着湿漉漉的浅金色头发一边推开浴室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把手里的毛巾扔出去。

    花咏!

    那个口口声声说需要照顾的家伙,此刻正大大方方地躺在他的大床上,身上穿着他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缠绕着白色绷带的胸膛。

    他靠着床头,手里随意地翻着一本温照野丢在床头的财经杂志,姿态慵懒又……理所当然。

    温照野:" “花咏!谁让你上来的?!这是我的床!给我下去!”"

    花咏闻声抬起头,看到温照野因为水汽蒸腾而泛着粉色的脸颊和脖颈,湿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啊,好诱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墨色瞬间加深。合上杂志,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仿佛这是他的专属领地。

    花咏:" “我们不是伴侣吗,温先生?”"

    花咏:" “你的床,不就是我的床?”"

    ??

    温照野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耻惊得目瞪口呆,气得手指都在抖,虽然之前是伴侣,但现在不是了!

    温照野:" “谁跟你是伴侣了,你少自作多情,给我下去!”"

    花咏不仅没下去,反而微微侧身,支起手臂撑着头,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滑落得更多,露出更多苍白的肌肤和绷带边缘。他眼神无辜又委屈。

    花咏:" “阿野……地上凉。而且,我伤还没好……”"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明摆着就是要睡这了。

    ·

    温照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再看看那张柔软诱人的大床,和自己疲惫酸软的身体……天人交战了大概三秒钟。

    温照野:" “烦死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咒一声,认命地掀开被子另一角,躺了上去。但他刻意躺在了大床的最边缘,背对着花咏,中间隔了差不多半个人的距离。

    温照野:" “你敢过来,我就打死你。”"

    ?

    花老板表示:不存在。

    几乎在温照野躺稳的下一秒,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就揽住了他的腰,然后猛地一收,后背撞进一个微凉却坚实的怀抱里。

    温照野:" “花咏你……唔!”"

    温照野刚想挣扎怒骂,嘴巴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花咏的吻来得猝不及防,他不仅亲亲,还释放了信息素。

    关键是温照野还不敢使劲,万一把花咏肩膀又弄伤了怎么办?花咏扣在他后颈的手掌微微用力,信息素的压制,身体的熟悉感……

    嗯,毫无反抗力。

    温照野:" “混蛋……呜…呼吸不了……”"

    花咏松开后,看着阿野被吻得水光潋滟的蓝眸,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萌的萌物!

    花咏:" “阿野好乖……”"

    花咏轻轻摩挲着温照野红肿的唇瓣,又忍不住凑上去啄吻了一下。

    花咏:" “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亲……第一次在沈文琅的办公室见到你,就想这么做了。”"

    温照野还沉浸在缺氧的眩晕和情动的余韵里,脑子嗡嗡的,听到沈文琅的名字,啧了一声,把脸埋进花咏颈窝里。

    虽然讨厌花咏,可是会觉得一种安心和依赖感,好奇怪……是因为昨晚吗?他好像……真的变得格外依赖花咏了。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渴望着对方的触碰和气息。

    ·

    花咏:" “怎么不说话?”"

    花咏心软得一塌糊涂,手臂收得更紧。

    花咏:" “宝贝……”"

    咦!这称呼太腻歪了!

    花咏:" “过几天……我要忙一阵子。”"

    花咏:" “等我把那群人处理好了,就回来陪你。不会太久的。”"

    温照野:" “谁要你陪?”"

    温照野埋在他颈窝里,他一点也不想去回应这个宝贝,也不想表现出多在意花咏要去干嘛。但身体却诚实地往花咏怀里又缩了缩,汲取着对方身上的凉意和气息。

    ……

    花咏忍不住伸出手指,像逗弄一只矜贵的猫儿一样,轻轻挠了挠男孩的下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可爱。

    温照野:" “嗯?”"

    温照野仰起头,蹭了蹭,这动作完全是本能反应,做完之后温照野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做出这么羞耻的动作!

    花咏见状,更起劲地挠着他的下巴和颈侧。

    花咏:" “阿野真乖……所以,在我忙的这段时间,你要答应我……”"

    ?

    可恶!

    温照野被他挠得浑身发软,那种舒服的感觉让他几乎想放弃抵抗沉溺其中,但残存的理智和羞耻心还在挣扎。他努力想维持住最后的高冷。

    温照野:" “…知道了。”"

    快别挠了!再挠下去他真的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了!

    花咏满意地停下手指的逗弄,转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揉着他柔软的金发,语气却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花咏:" “好~那你要乖乖的,一个人在家,要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准熬夜,不准喝太多酒。”"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意味。

    花咏:" “还有……最重要的是,不准和陌生人说话……”"

    花咏:" “离他们都远一点,知道吗?”"

    ……

    温照野听得目瞪口呆,这家伙是真把他当三岁小孩在叮嘱吗?还不准和陌生人说话?这占有欲和控制欲是不是有点病态过头了?

    温照野:" “花咏!你够了!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温照野:" “我告诉你,我比你大一岁!你少在这给我装腔作势!”"

    花咏看着他气鼓鼓的、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只觉得心尖都痒得发颤。老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温照野气得鼓起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花咏:" “嗯,知道了。”"

    花咏点点头,虽然知道阿野脸皮薄,但还是想逗逗,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又凑到温照野耳边,用气音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花咏:" “都听你的,比我年纪大一岁……”"

    ?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温照野瞬间竖起的耳朵尖,才慢悠悠地、带着无限缱绻地补全了称呼。

    花咏:" “宝宝。”"

    “!!!”

    温照野:" “花咏!”"

    温照野:" “你今天不准睡床!”"

    一声羞愤欲绝的怒吼瞬间响彻了整个卧室,温照野抄起手边的枕头,狠狠地朝那张笑得无比欠揍的俊脸砸了过去。

    这个混蛋!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