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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回到家，洗掉一身的黏腻后，在客厅里喝着美酒，世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他妈才叫生活！
就在他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第二杯酒刚倒好时。
“滴。”
他公寓密码锁被打开了。
郭城宇顶着欠揍的帅脸，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郭城宇：" “我就知道你没睡。”"
郭城宇：" “那俩傻帽儿都让我给打发走了！怎么样，还是我够意思吧？知道你想清净，特意等他们都滚蛋了才过来陪你。”"
……
沈妄：" “郭、城、宇！你他妈属鬼的？还有，谁他妈给你的胆子，私闯民宅？”"
郭城宇已经嬉皮笑脸地凑到了吧台前，熟门熟路地给自己也摸了个杯子，拿过沈妄手边的酒瓶，毫不客气地倒了满满一杯。
郭城宇：" “啧，妄妄，你这说的啥话？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这儿跟我家后院有啥区别。密码锁？不就是个摆设嘛！”"
他端起酒杯，朝着沈妄的杯子碰了一下。
·
沈妄气得脑仁疼，仰头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沈妄：" “摆设？行！”"
沈妄抬手，湿漉漉的黑发被抓得更乱，几缕贴在饱满的额角，他扯出一个假笑，眼神冰冷。
沈妄：" “我明天就改密码！我看你还怎么鬼鬼祟祟地半夜摸进来！”"
郭城宇：" “改密码？”"
郭城宇：" “防谁呢？妄妄？防外面那些惦记你的莺莺燕燕？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沈妄气鼓鼓的脸。
郭城宇：" “防我们这些喜欢半夜三更跑别人家的？”"
沈妄：" “废话！”"
沈妄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莫名有点烦躁，一把推开他的脸，力道不小，自己也顺势向后靠回沙发里。
沈妄：" “防的就是你们这群神经病！一个比一个烦人！尤其你郭城宇，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郭城宇被推开了也不恼，顺势就坐到了沈妄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两条长腿懒散地岔开，端着酒杯，视线却没离开沈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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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着沈妄的侧脸，湿发贴在颊边。郭城宇喉结滑动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沉淀下去，浮起一层更深、更沉的东西。
沈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捞过酒瓶又想倒酒，却被郭城宇按住了手腕。
郭城宇：" “别喝了，再喝该头疼了。”"
沈妄：" “要你管！”"
郭城宇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笑了一声。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郭城宇：" “妄妄……”"
沈妄：" “嗯？”"
沈妄没好气地应了一声，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懒得看他。
郭城宇：" “你知道……”"
郭城宇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目光落在沈妄被灯光镀了一层柔光的脸上，那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垂着。
郭城宇："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特别特别喜欢你的吗？”"
沈妄闭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睁开，语气不耐。
沈妄：" “有屁快放！再不说滚蛋，老子要睡觉了！”"
郭城宇又喝了一口酒，像是给自己壮胆。
郭城宇：" “说出来……怕你骂我。”"
沈妄：" “郭城宇你皮痒了是吧？赶紧说！再磨叽我现在就抽你丫的！”"
他作势就要起身，花臂肌肉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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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 “别别别！”"
郭城宇连忙按住他肩膀。
郭城宇：" “是……我们很小的时候。”"
郭城宇：" “大概……七八岁？还是九岁？记不清了，反正比现在可爱多了，没这么多刺儿。”"
沈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充满警惕，不知道这混蛋要翻什么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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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 “那天下午，在我们家后面的小公园里。池骋那小子手贱，非要去掏树上的马蜂窝，结果捅娄子了，被马蜂追着满公园跑。”"
郭城宇：" “你呢，吓得够呛，跑得比兔子还快，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大屁墩儿，膝盖磕破了，疼得哇哇直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
沈妄的脸色瞬间涨红了，那段丢脸的童年记忆猝不及防地被翻出来，让他羞耻得不行。
沈妄：" “郭城宇！你他妈闭嘴！再说一句老子真揍你！”"
郭城宇：" “我跑过去拉你，你哭得那叫一个惨啊，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的声音顿住，然后，用一种带着刻意模仿当年奶声奶气腔调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郭城宇：" “你当时抽抽噎噎地，扯着我的袖子喊——”"
郭城宇：" “城宇哥哥……背…背我……呜…”"
？？？？？
一股热气猛地冲上沈妄的天灵盖。
沈妄：" “郭城宇！”"
沈妄：" “你找死！”"
沈妄怒吼着，像一头发狂的小豹子，不管不顾地就朝郭城宇扑了过去。
郭城宇：" “哎哟～恼羞成怒啦？”"
郭城宇早有预料似的，敏捷地侧身躲开，嘴里还在火上浇油。
郭城宇：" “城宇哥哥喊得多甜啊！再喊一声听听？来嘛妄妄……”"
沈妄：" “喊你妈！！！”"
沈妄一击不中，更气了，抬腿就踹。他身手其实很好，动作又快又狠。可惜对手是同样精通格斗、比他更有优势的郭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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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一把抓住他踢过来的脚踝，顺势一带。沈妄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往前扑倒，正好被郭城宇接了个满怀。
沈妄：" “放开！你他妈放开老子！”"
沈妄手脚并用，在他怀里死命挣扎，又是蹬又是抓，他屈起手肘想给郭城宇胸口来一下狠的。
郭城宇：" “啧，脾气还是这么爆！”"
郭城宇笑着，用身体重量压制住他乱扭的身体。两人在宽大的沙发上翻腾扭打，昂贵的真皮沙发被揉搓得咯吱作响，抱枕被踹飞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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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砸在郭城宇结实的肩膀上、后背上，砰砰作响。郭城宇也不还手，只是笑着承受，偶尔轻轻格挡一下要害部位，更多的时候是任由沈妄发泄那点羞愤的力气。
他的眼里盛满了笑意和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宠爱，看着沈妄因为羞恼而异常生动的表情，整个人鲜活又耀眼。
沈妄：" “滚蛋！不准笑！郭城宇你个王八蛋！”"
沈妄气喘吁吁，把自己累得够呛。
郭城宇：" “好好好，我不笑了。”"
郭城宇嘴里说着，但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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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 “城宇哥哥…真的不能再叫一声？”"
沈妄："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