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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汪硕主导的、漫长亲吻结束后，沈妄整个人都是懵的。眼神迷离失焦，平日里那股玩世不恭的痞气被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被过度采撷后的茫然和温顺。
汪硕：" “去洗澡吧，妄妄。”"
沈妄踉跄着起身，摸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稍稍唤回了一些神智，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还带着水汽的自己，尤其是光洁的下唇，那里少了熟悉的金属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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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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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他没有衣服。正犹豫着，汪硕已经从门外递进来一套干净的睡衣，是汪硕自己的。
沈妄套上睡衣，果然有些紧。汪硕虽然身高不矮，但肩没有沈妄那么宽。睡衣穿在沈妄身上，袖口也短了一截。
尤其是上衣，扣子扣到顶有些勒喉结，他索性解开了最上面两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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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唇钉、耳钉和那些层层叠叠的项链，穿着略显紧身的睡衣，刚刚沐浴过的黑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还在滴水……
此刻的沈妄，像一只大型垂耳兔，虽然看似强壮，其实有些可爱。
他慢吞吞地走出浴室，看到汪硕已经收拾好了客厅，正拿着吹风机等在床边。
汪硕：" “过来，把头发吹干，不然容易头疼。”"
沈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背对着汪硕在床沿坐下。他有些不自在地低着头，感受着汪硕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温热的风嗡嗡地吹在头皮上，很舒服。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保姆，几乎没人会这样细致地照顾他。他习惯了用张扬和不在乎来掩饰一切，此刻这种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让他心软软的。
虽然池骋和郭城宇也从小纵容着他，但这种感觉还是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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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卧室里恢复安静。沈妄闹腾了一天，又是心烦意乱跑去酒吧，又是追人哄人，还被亲得晕头转向，此刻被暖风一吹，也有些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长睫濡湿，看起来更加无害。
沈妄：" “困了。”"
汪硕：" “妄妄，以后……不要再那样了，好不好？”"
沈妄：" “哪样？”"
汪硕：" “一个人跑去酒吧，还找女人。”"
这话让沈妄残存的睡意消散了些许，他那点少爷脾气和叛逆心又冒了头。
沈妄：" “你管我干啥……我经常去酒吧的，那是我的自由……”"
声音越来越小，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习惯性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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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硕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只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再次握住了沈妄的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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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似乎是沈妄一个隐秘的开关。几乎是同时，沈妄浑身猛地一颤，困意瞬间跑了大半。
他还没来得及抗议，汪硕在昏暗的光线下，寻到他的嘴唇，不由分说地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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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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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硕：" “还去吗？”"
沈妄瞪着近在咫尺的汪硕，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和那双闪着幽光的狐狸眼。
沈妄：" “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汪硕又吻了下来，这一次吻得更重，更不容拒绝，直到沈妄手脚发软。
沈妄：" “不去了……不去了还不行吗？”"
沈妄终于败下阵来，再亲他要死了！
听到想听的答案，汪硕这才满意地松开了他的后颈，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惩罚之吻。他的笑声，沈妄一听就知道自己又被汪硕耍了。
他真的想揍汪硕啊！
沈妄：" “你笑个屁。”"
汪硕：" “笑也不可以吗？我天性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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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真的觉得自己被挑衅到了，他作为阅女无数，怎么说也不该如此被动。在汪硕的笑声说，他猛地扑了过去。
沈妄：" “喜欢笑是吧。”"
……
沈妄动作僵住了。方才冲上脑门的气恼和不甘，在撞进汪硕那双含着笑意的眼里时，彻底消气了。
汪硕的脸在月华下显得愈发清俊，轮廓干净利落，沈妄不得不承认，撇开这混蛋性格不谈，这张脸，确实担得起一句“白月光”
——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蛊惑。
汪硕：" “妄妄想干嘛？”"
干嘛？ 沈妄被他问得一噎。他本来是想扑过来给这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京城小霸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凭什么笑他！可现在，对着这张脸，那双眼睛，他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矮了下去。
难道……真的wan了？
沈妄挣扎着就要下来。
沈妄：" “……我发神经行了吧！”"
汪硕：" “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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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沈妄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只有床单轻微的褶皱证明昨夜有人同眠。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昨晚的记忆回笼，让他耳根有些发烫。
沈妄甩甩头，迅速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跳下床，熟练地戴回了自己的唇钉、耳钉，将几条粗细不一的项链重新挂回脖颈。*·
镜子里的人，黑发凌乱，眉眼精致却带着疏离，唇钉闪亮，花臂张扬，又是那个看起来谁也招惹不起的沈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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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去学校。汪硕开车，沈妄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唇钉。
他想起昨晚，脸颊忍不住又红了。
啊啊啊啊啊！这个死汪硕！
汪硕：" “在想什么？”"
汪硕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
沈妄：" “没什么！”"
沈妄赶紧别过脸，假装看窗外。
沈妄：" “快开车，等下要迟到了。”"
汪硕低笑一声，没再追问，脚下轻轻踩了油门，车子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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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池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没说话，只是手里的蛇形挂坠被捏得越来越紧。
汪硕则很自然地坐在沈妄的椅子上，拿起他的手机，笑着说。
汪硕：" “妄妄，晚上一起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火锅好不好？”"
沈妄：" “好啊。”"
池骋的手指猛地收紧，他终于开口了，那低音炮带着点压抑的怒火。
池骋：" “沈妄，你真他妈要和他在一起？”"
沈妄：" “是，我们在一起了，这和你们没关系。”"
池骋：" “没关系？”"
池骋猛地站起来。
池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汪硕：" “不然呢？”"
汪硕挡在沈妄身前。
汪硕：" “我和妄妄现在是情侣，你们最好别再干涉我们。”"
郭城宇：" “妄妄，你再想想，他不是真心对你的，他只是……”"
沈妄：" “够了！”"
沈妄打断他，声音有点不耐烦了。
沈妄："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不用你们管！”"
说完，他拉着汪硕走出宿舍，留下池骋和郭城宇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郭城宇：" “靠，他玩真的？”"
郭城宇：" “那汪硕给他喂了什么迷情药？”"
郭城宇：" “我们还比不上这个外来者？”"
……
郭城宇输出了一大堆，而池骋呢？只是一股劲地抽烟。
池骋：" “汪硕，很会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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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每次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汪硕做起来无比自然，他尤其擅长撒娇。
汪硕：" “妄妄，陪我去图书馆嘛。”"
汪硕：" “妄妄，我想喝你买的奶茶。”"
每次他这样，沈妄虽然嘴上嫌弃着烦不烦，但最后总是会别扭地答应。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和黏糊，让一旁的池骋和郭城宇脸色铁青，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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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有沈妄知道，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甚至会撒娇的汪硕，在无人之处是怎样一副面孔。
当宿舍只剩他们两人，汪硕会瞬间收起那副无害的表情，眼神变得深邃而具有侵略性。
他会轻而易举地将沈妄堵在墙角，然后吻上去。
沈妄：" “你他妈……有完没完……”"
汪硕：" “没完。妄妄的味道，怎么都尝不够。”"
他看着沈妄那双因为动情而水光潋滟、此刻却强装恼怒的眼睛，心里那点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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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妄偶尔也会躲着汪硕。
但结果呢？
他都会被汪硕吻得晕头转向，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在墙上，任由汪硕掌控。
汪硕：" “又想躲？妄妄，你躲不掉的。”"
沈妄：" “别在这里……等下他们回来了……”"
汪硕：" “怕什么？”"
汪硕又吻了吻他的唇角，眼底满是占有欲。
汪硕：" “他们看到才好，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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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任由汪硕吻着。他知道自己或许有那么一点点陷进去了，陷在汪硕的温柔和占有里，陷在这份连自己都没想到的感情里。
只是他偶尔会想起池骋和郭城宇的眼神，想起他们眼底的不甘和痛苦，心里会有点愧疚。
为什么会愧疚呢？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