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殿下今天又服软了 > 第219章 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来人正是楚沧澜身边的第一侍卫,闫旭。

    他是从城主府旁边的别院过来的。

    “是啊,好久不见。”

    闫旭不善言辞,再次见到他们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陛下和娘娘亲自过来,是来找城主的吗?”

    “嗯。”

    墨桑榆问:楚沧澜人呢?”

    她今日穿着一身宽松的衣裙,外面披着一件厚实的白色绒毛大氅,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刚隆起一丢丢的肚子完全看不出来。

    白团子缩在她的怀里,还能顺便帮她取暖。

    身侧的凤行御,依旧是一身低调的玄衣。

    墨色的衣袍更衬得他肤色冷白,即便刻意收敛,依旧遮不住惊为天人的容貌,与那双令人惊艳又心生恐惧的红眸。

    闫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夫人不辞而别后,城主的状态一直不好。上次去了趟雾都回来,虽然看起来好像一下振作起来了,这大半年做了许多改变,还建立了妇孺儿童庇护所,可他眼底始终是消沉的。”

    “最近一个月,他说要闭关,把自己关在地下室,已经很久没出来过。”

    墨桑榆与凤行御对视一眼,凤行御神色冷淡地开口:“你就问他,带他去找银月去不去,只给他半个时辰的时间,过时不候。”

    闻言,闫旭神色微微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能找到夫人?”

    “或许能。”墨桑榆点了点头:“时间有限,你快去吧。”

    闫旭激动的连连点头,转身就往里跑:“好,好,我这就去。”

    不消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青衣长衫的男人,从城主府冲出来,他衣服布满皱褶,胡茬微青,整个人不修边幅。

    看到站在府门前的凤行御和墨桑榆,楚沧澜完全没了以前那种恣意风发的样子,声音都有些发颤,紧张地问:“是真的吗?”

    凤行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弃道:“你还有两刻钟时间收拾。”

    墨桑榆也忍不住笑道:“还是说,你准备就这幅样子跟我们去演苦肉计?”

    这句话仿佛瞬间唤醒了楚沧澜的神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等我,马上就好。”

    只用了一刻钟时间,楚沧澜便收拾得体。

    当他再次走出来时,那个沉稳俊美,气势逼人的城主又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面前,眼中满是急切:“快走吧,出发。”

    说着,他便不管不顾立刻就要走。

    一声交代也没有。

    “陛下,娘娘,你们放心吧,这大半年,都是属下在帮着城主打理事务。”

    闫旭主动开口,打消凤行御和墨桑榆心中的那点顾虑:“城主不在,属下会继续替他,替陛下和娘娘守好幽都城,等着城主把夫人带回来。”

    楚沧澜闻言,已经走了好几步,又回头去拍了拍闫旭的肩膀,郑重地感谢道:“闫旭,辛苦你了,等我回来。”

    “好。”闫旭点头,不再有多余的话。

    夫妻俩闻言,也不再说什么。

    三人来到一处僻静地。

    万事俱备,只欠……入口。

    楚沧澜还有点懵:“不出城吗,来这里做什么?”

    墨桑榆淡淡地看他一眼:“等着。”

    话音刚落,凤行御便已抬手,掌心萦绕起一抹幽暗的红雾。

    与此同时,墨桑榆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玉佩的感应之中。

    随着她感应出现的方向,在魂契的指引下,凤行御掌心的红雾瞬间暴涨,在他面前撕裂开一道幽深而神秘的漩涡。

    那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楚沧澜瞳孔猛地一震,死死盯着眼前这令人振奋的一幕。

    见墨桑榆与凤行御毫不犹豫,迈步走进那漩涡,他也来不及多问,深吸一口气,迅速跟了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仿佛穿过了什么无形的屏障。

    转眼之间,脚下的触感便已截然不同。

    他们竟出现在了一处半山腰的公路上。

    两个男人落地后,都在好奇地四处打量。

    墨桑榆也环视了一圈四周,天阴沉沉的,山风凌冽,似乎有要下雨的迹象。

    有玉佩感应,地址肯定是不会出错,但这个地方,她应该没有来过。

    楚沧澜低头看着脚下宽敞平坦,漆黑如墨的盘山路,忍不住啧啧称奇。

    “马路还能这样修?这是围着一座大山修建的,比你们的高速马路还要牛啊。”

    这话一出,凤行御就不乐意了,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我们丢人。”

    虽然,他也觉得挺厉害。

    但他不说。

    楚沧澜黑脸。

    墨桑榆现在没空搭理这两个斗嘴的男人。

    他们出现的这个位置,应该是一处半山别墅区,但正好卡在半山中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这种地方不熟悉路况,若是瞬移容易跑丢,关键还带着楚沧澜,总不能刚到这里就把他扔下不管。

    墨桑榆正准备再次凝神,感应一下玉佩的具体位置,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山下传来。

    只见一辆黑色的豪车,车身线条流畅奢华,挂着极其嚣张的连号车牌,正顺着盘山公路缓缓驶了上来。

    远远瞧见有三个身穿古装的男女站在路边上,车子的速度慢下来。

    经过他们身旁时,车窗缓缓降下来,

    后座坐着一个身穿高定西装,长相儒雅的男人。

    他转过头,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路边这三个奇装异服的人,车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驶过。

    下一秒,又重新慢慢倒了回来。

    车里的男人朝三人扬了扬眉:“搭顺风车吗?”

    楚沧澜正要开口,想到什么,又闭了嘴。

    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又被嘲笑。

    凤行御更是沉默不语,只是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大铁壳子。

    顺风车是什么车?

    顺着风就能跑的车吗?

    阿榆不是说她曾经生活的这个世界,灵气匮乏,没有什么异类吗?

    灵气确实挺匮乏的,但异类……这铁壳子就挺像个怪物的,怕不是个什么正经东西。

    凤行御的目光,从车里的人身上掠过。

    然而,墨桑榆十分淡定地开口:“没钱。”

    男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你看我像缺钱的吗?只是见三位风姿绰约,想交个朋友。”

    “交朋友?”

    墨桑榆笑了笑。

    这年头,坏人是不少。

    但巧了,她最喜欢的就是坏人。

    “那感情好,麻烦了。”

    说罢,她便大大方方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凤行御见状,抬脚便要跟上,墨桑榆转头看向他:“你俩坐后面。”

    他看了眼后座的那个男人,脸色一黑。

    楚沧澜听话,立刻坐上去。

    听话,总归不会丢脸。

    见状,凤行御也只好坐上去。

    车门一关,车子疾驶而去。

    嗖的一下,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竟然这么快?

    刚走没一会,男人便笑着开口,好奇打量着三人古朴精致的古装衣料。

    “三位是哪个剧组的?最近在拍什么电影?造型倒是别致,质感看着比市面上的古装剧精良不少。”

    楚沧澜抿紧唇,牢牢管住自己的嘴。

    凤行御红眸微眯,周身带着淡淡的戒备,听不懂“剧组”“拍戏”是什么新词,只牢牢盯着前方开车的司机,暗自观察这人的操作。

    他这是用的什么异能?

    墨桑榆神色从容,靠着座椅,神色自然得像是真的混迹过娱乐圈一般。

    她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们没走正规剧组,拍的是新题材跨界短剧,剧名有点长,叫《暴君夫君追妻疯魔,我携城主闯荡现代寻月光》。”

    话音落下,车内瞬间安静两秒。

    儒雅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盛满错愕,显然没听过这么离谱又狗血的剧名。

    “这剧名……倒是新颖直白。”

    他忍笑追问:“那剧情是什么路子?古风穿越还是奇幻虐恋?”

    “算是古今双向奔赴的大制作。”

    墨桑榆面不改色,瞎编得行云流水,语气正经无比。

    “我本是异世归隐神女,意外坠落时空夹缝,流落你们现代凡尘,你旁边那两位,一位是执掌三界,偏执护妻的暴戾帝君,一位是苦守一城,执念寻妻的深情城主。”

    “剧情主线就是我逃离古代桎梏,他俩跨越山海追来现代,一边适应你们世界的新奇事物,一边花式追妻,上演修罗场,中间穿插古今时空纠葛,爱恨羁绊,还有救赎反转的大彩蛋。”

    她说得有模有样,语调平稳庄重,半点看不出胡编乱造的痕迹。

    后座的楚沧澜听得瞳孔地震。

    啥?

    暴戾帝君?深情城主?

    追妻修罗场?

    他下意识偏头瞥了眼身侧冷着脸的凤行御,回想自己闭关消沉,苦苦思念银月的模样。

    竟莫名觉得……被说中了大半,一时间愣在原地,分不清墨桑榆是在演戏,还是在拆他的底。

    凤行御的神色更是复杂。

    红眸沉沉看着前方墨桑榆的侧脸,听着她给自己安的“暴君夫君追妻疯魔”人设,耳尖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薄红。

    嘴上没反驳,心底竟也不排斥,甚至隐隐觉得,这描述倒也贴切。

    男人被这炸裂的设定逗的大笑。

    “现在的短剧题材真是越来越敢拍了,难怪造型这么独特,原来是古今奇幻题材,那你们这是出外景取景?”

    “算是。”

    墨桑榆淡淡应下,顺势甩锅:“题材小众,没什么宣发,怕播出太早翻车,所以全程低调取景,没剧组大部队跟着。”

    “原来如此。”

    男人顿时了然,连连点头,看向三人的眼神满是趣味:“那倒是有幸载了三位主创,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有氛围感的古装扮相,气质太绝了。”

    楚沧澜和凤行御:“……”

    两人从来没有过的一致无语。

    很快,车子缓缓驶入宏伟的别墅区大门。

    道路两旁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大门前,一口极具设计感的喷泉雕塑,里面正滋滋冒着水柱。

    “三位住在哪一栋?我让司机送你们到门口。”男人十分绅士地问道。

    墨桑榆闭眼感应了一下,随即睁开:“就在这里下,谢谢。”

    玉佩就在附近,距离极近。

    男人也没多问,爽快地让司机靠边停车:“行,那有缘下次再见。”

    三人下车。

    豪车继续往里开去。

    山里的风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墨桑榆将身上的白色绒毛大氅稍微解开一点,抱着白团子,带着凤行御和楚沧澜往前走去。

    凤行御和楚沧澜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两个大男人一路走,一路盯着周围的环境默默观察打量。

    大概走了十分钟,墨桑榆在一栋装修极为豪华的独栋别墅前停下了脚步。

    她感应到,玉佩就在里面。

    然而,还没等他们上前敲门,别墅里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是男人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别打,求你们别打了,我真的没钱……再宽限我两日,求求你们……”

    “没钱住这么好的房子?”

    墨桑榆一转头,便瞧见刚刚带他们上来的那辆黑色豪车,赫然就停在了这栋别墅的大门前。

    三人对视一眼。

    “先进去看看。”

    三人上了墙头,这才看见院里站着一群黑衣保镖。

    而之前在车里与他们聊天的儒雅男人,被簇拥着坐在一张藤蔓椅上。

    脸上的温和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与狠厉。

    黑衣保镖的面前,跪着一男一女。

    墨桑榆看着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

    凤行御察觉到她的表情,低声问道:“认识?”

    “有点眼熟。”

    墨桑榆缓缓思索道::“我的玉佩在这里,这个人……是他啊。”

    “谁?”

    “我养父母的儿子。”

    隐异族的后人,怎么变得这么废物了,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这房子不是我的,厉爷,我求你,再宽限两日,我家还有个祖传玉佩,很值钱,你等我找到拿去卖了,一定能把这次欠款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

    “凭什么信你?”

    “真的真的,那东西是我姐的,我姐可厉害了,她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她还有套房子,是最好的地段,我已经挂在中介,相信很快就有人买……厉爷你信我一次……”

    “你姐的东西,你能做主?”

    “她都失踪半年了,她的财产都归我们,我是她弟弟,我可以做主的。”

    听到这话,凤行御和楚沧澜都朝墨桑榆看去。

    半年?

    她离开三年,这里居然才过去半年?

    不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