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走出了远古精灵部落的势力范围。
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树冠更加茂密,几乎看不到天空。
地上几乎没有植被,只有厚厚的腐殖质和裸露的树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味道。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越来越浓——不是花香,是凶兽的气味。
王铁棍放慢脚步,将感知力扩散到周围数百米。
他感知到了几道微弱的气息,潜伏在树冠中,距离他大约两百米。
不是凶兽,凶兽的气息他太熟悉了,那股嗜血和狂暴隔着几百米就能感觉到。
这些气息很轻,很淡,带着草木的清香——是暗夜精灵。
三道身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皮甲,握着黑色的短刀,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王铁棍没有躲。
他站在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像是在等他们。
三个暗夜精灵从树冠中跳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看到王铁棍没有逃跑,他们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围了上来。
为首的那个用精灵语说了一句话,王铁棍听不懂。
但从语气和表情来看,大概是“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之类的话。
王铁棍看着他们。“会说华夏语吗?”
三个暗夜精灵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为首的那个又说了几句话,这次语气更加严厉,手里的短刀往前指了一下。
王铁棍叹了口气,拔出了军刺。
三个暗夜精灵的脸色变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个浑身上下连一件防具都没有的外来者敢拔刀。
为首的那个一挥手,三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黑色的短刀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寒芒,直奔王铁棍的咽喉和心脏。
三招。
第一招,王铁棍侧身避开第一刀,一拳轰在第一个人的胸口。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口黑血,滑落在地,不动了。
第二招,军刺横劈,挡开第二人的短刀,反手一刀捅进他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落地。王铁棍拔出军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单膝跪地,抱着断腿,疼得浑身发抖。
第三招,第三个人转身想跑。
王铁棍追上他,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按在地上。
那人拼命挣扎,但王铁棍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别动。”王铁棍说,“再动,拧断你的脖子。”
那人听不懂,但他从王铁棍的语气中听出了杀气。
他不动了。
王铁棍把那个肩膀受伤的暗夜精灵拖过来,和地上那个按在一起。
两个暗夜精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那个被一拳轰飞的暗夜精灵躺在不远处,胸口塌陷,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最近的暗夜精灵营地,在哪?”王铁棍问。
两个暗夜精灵听不懂,只是拼命摇头。
王铁棍皱了皱眉,抓住其中一个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指着远处那道暗红色的光弧。
“裂缝,暗夜精灵的大部队,在哪?”
那个暗夜精灵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王铁棍从他眼中读出了答案——裂缝的方向,有大部队在那里。
他松开手,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两个暗夜精灵。“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这片区域我罩着了。以后,不许踏入远古精灵部落的范围。”
两个暗夜精灵听不懂,但他们从王铁棍的眼神中读出了警告。
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同伴的尸体都没敢收。
王铁棍蹲下身,从死者身上搜出一把短刀、一小袋干粮和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暗红色的符号,像是某种印记。
他把令牌收好,继续往前走。
第四天,王铁棍遇到了一群凶兽。
五只,体型不大,速度极快,浑身覆盖暗红色的鳞甲,嘴里喷着火苗,是那种会喷火球的凶兽。
他从树冠中跳下去,军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第一只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经被划开。
剩下的四只同时扑上来,他没有退,迎上去,一拳轰飞一只,一刀捅穿一只,一脚踢断一只的脊椎。
最后一只转身跑了。
王铁棍没有追。
他蹲下身,剖开凶兽的头颅,取出晶核。
五颗晶核,有大有小,通体暗红,泛着幽光。
他把晶核擦干净,收好,继续往前走。
第五天,他遇到了暗夜精灵的巡逻队。
十几个人,骑着一种从没见过的四足凶兽,浑身覆盖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弯曲的犄角,嘴里喷着白气,四蹄落地有声。
巡逻队从山坡上冲下来,速度很快,尘土飞扬,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领队的骑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矛,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王铁棍没有躲。
他站在路中间,军刺插在腰间,像一尊雕塑。
领队的勒住缰绳,那只四足凶兽前蹄高高扬起,差点把他甩下来。
他稳住身体,盯着王铁棍,用精灵语喊了一句什么。
王铁棍没有回答。
领队的皱起眉头,挥了挥手。
身后几个暗夜精灵跳下坐骑,拔出短刀,慢慢围了上来。
王铁棍拔出了军刺。
五分钟后,十几个暗夜精灵躺了一地,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喘气。
那几只会喷火球的四足凶兽跑了一半,死了一半。
领队的还活着,躺在地上,胸口被军刺划开一道口子,黑血汩汩往外冒。
他盯着王铁棍,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裂缝那边,有多少人?”王铁棍蹲下身,用军刺抵住他的喉咙。
领队听不懂,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裂缝那边,有很多人。
王铁棍站起身,没有再问。
他收起军刺,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朝着裂缝的方向继续前行。
裂缝越来越近了。
那道撕裂天空的口子,像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
王铁棍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着那道裂缝,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受到裂缝中传来的空间波动,那股力量狂暴而混乱,像一头被困了千年的野兽,在试图挣脱束缚。
他跳下岩石,继续往前走。
忽然,王铁棍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很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那道气息距离他很远,大约两三公里,在西边的方向,有一个人,受了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