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看到白玫的时候也大概率猜到了些信息。
如今苏家站在风口浪尖,很多业务都被迫中断,行业内圈内都不再带他们入场,若不向外求,很难有突破口了。
而盛徵州,仍旧不在乎整个苏家的负面影响。
对苏稚瑶,一如既往。
闻舒轻讽地动了下嘴角。
恰好。
对上了苏稚瑶的视线。
对方在看到她的时候,目光瞬间锋利,透着冷冷的怨色。
又微妙的夹杂几分得意。
闻舒也懒得分辨对方对她是什么想法,无论恨也好,怨也罢,都是自作自受,她不负责承接对方情绪。
他们到场,很多人看在盛徵州的面子上也纷纷过去打招呼。
全程,盛徵州没有多看闻舒一眼。
似乎全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这让白玫讥笑地与苏稚瑶对视一眼,满目嘲讽。
路斐是从后面那辆车下来的。
他注意到了闻舒,调转脚步朝着闻舒而来,“你也来了?”
这种主动性的招呼,开场白不是冷言冷语,还确实是少见。
闻舒睨他一眼,也没有要回应的意思,转身就走。
路斐嘴唇蠕动了下。
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生气也犯不上,只能微不可察摸了下鼻尖。
恰逢。
霍厌从楼梯上已经下来接闻舒了。
径直走到了闻舒的身边,朝着她屈起手臂:“我们先进去。”
闻舒看了看他绅士礼仪的动作,倒也没忸怩,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霍厌这才冲着周围一些人点头示意。
然后与盛徵州擦肩而过。
盛徵州视线落在二人背影,又单单在闻舒身影定格两秒,然后漠不关心地挪开。
路斐却视线来回转,下意识看向他:“州哥?”
霍厌与闻舒的进展好像……十分顺利。
这么下去的话……
“走吧。”盛徵州没应,与苏稚瑶说了句。
苏稚瑶顿时笑意飞上面颊。
不爱一个人时候,是无关她优不优秀,闻舒努力挣扎了许久,也不见得有什么能耐去得到盛徵州的关注。
-
这是闻舒第一次与霍厌共同出席这种形式的晚宴。
他们到场时候,不少人投来想刨根问底的目光。
霍厌对那些视线毫不在乎,“盛总今天带苏小姐出席,是在表态,苏小姐还是他保的人,在场人自然不能轻易对她落井下石。”
闻舒没接茬。
她自然也猜得到这一层。
原本他可以不出席这种晚宴。
不过是来保驾护航。
高调地表态。
她懒得去浪费心思关注盛徵州那边情况,她环顾四周,看到了最里面正与人交谈的何菀因。
八十岁的老太太如今精神矍铄,因为身负重任这么大年纪还冲在一线,肩抗新一代的未来。
今天也是何主席牵线组织,大家看在何菀因面子上,也会尽可能有力出力,资源跟上。
“去打个招呼?”霍厌发现闻舒看向何菀因时候,眼里是有敬仰的。
闻舒笑了下:“不着急,等结束再私聊也不迟。”
霍厌何等心思通透,当即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如今她这个身份,本就敏感,主动去找何菀因多少会被人猜忌什么攀高枝。
他转身拿了桌面一杯酒递给她:“有本事借势都是一种能力,任何资源、人脉、就放在眼前,抓住一切机会达到目标并不卑劣,弱者才会把刀刃装饰在口舌上。”
她看霍厌,忍俊不禁噗嗤了下。
“谢谢你的宽慰。”
她由衷笑起来时候嘴角梨涡弱化了她那过分冷艳清冷的五官,注入了强烈生机与蜜糖,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忽地就‘反悔’递给她酒水,自顾自仰头饮了大半润嗓后,又拿了新的一杯给她:“不客气,我或许可以趁着这些时间学习夫妻相处之道。”
闻舒看得出他这句话实际上也是一种玩笑。
可霍厌是不苟言笑的人,平时生杀决断,看起来稳沉也有刻在骨子里的强势时不时泛滥,譬如这句话,明明是玩笑,却显得严肃。
她没太当真,只笑了笑,嘴角颊廊很漂亮,又看了眼他递过来的那杯酒。
不远处。
郁衍为是匆匆赶到的。
他本来在海城出差,也是刚飞回来的。
刚过来,就看到了闻舒与霍厌似乎相谈甚欢。
他其实算是早就接受了霍厌对自己妹妹的“辜负”,只不过两家终究还未正式坐下来商谈解除。
以至于。
他又走向了盛徵州那边。
目光在看到苏稚瑶时候微妙一顿。
苏稚瑶则笑着与他一如往常的说话:“郁总。”
郁衍为掠过她,看向盛徵州:“你怎么带她来了?”
这句“她”太有指向性。
苏稚瑶今日脸上勉强挂着的笑便有些溃散。
郁衍为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曾经明明是朋友,他对她本应该是欣赏、看重、甚至应该也会对她有一些好感的,为何现在却要跟她……划分界限?
盛徵州目光扫过桌面几排各式各样的酒水。
“你怎么回来了?”
他不答。
郁衍为蹙眉,“如今这个时局,带她过来,不妥当吧?盛家那边不会遭受非议?”
他用词太过明晃晃。
几乎让苏稚瑶一点体面都维持不住。
她确实想不到,他们的情谊这么脆弱不堪,郁衍为这般果断的割席,半点情分不讲,好像以前只是大家戴着面具的虚与委蛇一样,显得过于……无情。
甚至还劝盛徵州也放弃她……
盛徵州对上郁衍为的目光,看出他的某种不悦,然后,郁衍为就直接错开身子,让盛徵州看那边:“霍厌与闻舒,可比想象中更处得来。”
从知道闻舒就是大名鼎鼎faye那一刻,他就知道,闻舒与霍厌孩子都生了,盛徵州与霍家梁子是结下了,他想知道,盛徵州会如何对待闻舒。
盛徵州这才顺着郁衍为的话,漫不经心睇了个视线过去。
看到霍厌递给闻舒那杯酒后。
他冷淡敛眸,挑了一杯香槟:“差得远。”
郁衍为不明白这个意思。
苏稚瑶也不想思考有关闻舒的事。
她只抿唇看着郁衍为。
对方已经彻底“放弃”她的行为举止她看得真真切切。
可……
她深深吸口气。
郁衍为会后悔这么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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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舒拒绝了那杯酒。
挑了一杯香槟,这才说:“这杯芒果酒我喝不了,过敏。”
霍厌垂眼看了看,便放远了些,“嗯,我记下了。”
说话间。
何菀因注意到了闻舒。
远远就朝着她挥挥手,迈着矫健步伐而来。
与正要与何菀因去打招呼的白玫擦肩而过,将对方无视的彻底。
白玫笑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