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在“赶”她走。
闻舒听得懂言外之意。
他不想要她介入进来,打扰了他们的私人聚会。
可她本身也用不着他避嫌和驱赶,她就没想去。
闻舒转头与罗伯特说:“多谢,您有空的时候可以随时联系我。”
罗伯特只能与闻舒贴面礼一下:“好的。”
闻舒头也不回地离开。
事已至此。
苏稚瑶的报告几乎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哪怕是受罗伯特指点,结果是一样的。
至于之前盛晁扬私下找她合作不成,又对她进行言语骚扰的事,闻舒自然不会自作多情与盛徵州提。
盛徵州不会管的。
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
到了周末。
闻舒去了趟商场,又去棋盘定做订购了一台棋盘。
转而给路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先前有留过联系方式,大概老爷子怕打扰她,哪怕知道她破格教授想要见面恭喜,也没有直接来电。
闻舒觉得有必要主动去见见老人家。
路斐归路斐。
路老爷子与路斐不一样。
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老爷子十分开心:“闻丫头,你有空了?”
他很清楚,闻舒这段时间一定会因为身份是后忙的不可开交。
闻舒笑:“差不多了,现在您方便吗?”
“当然!爷爷给你给地址,正好爷爷开的鱼庄这两天上好鱼,就给你留着呢,过来尝尝。”
闻舒应下了。
老爷子发来的地址不在市区。
是在远郊外面一座山上。
避世又清净。
属于私厨。
有钱人闲暇之余的消遣去处。
但是山路相对来说没那么好开,加上下过雨较为湿滑。
闻舒对山路没有信心,干脆就带着礼物打了个车过去。
硬是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闻舒看着眼前装修很别致的鱼庄,走到门口之后,意外地看到了一辆眼熟的RR。
那车牌号都十分具有身份的象征性。
盛徵州的车。
他也在。
闻舒看着那辆车皱起眉,忽然有种想跑的冲动。
尤其是盛徵州知道生过孩子的事,她又认下那个误会,以至于她会有一种天然的心虚感。
刚转身。
就听到路老爷子中期十足的声音:“闻丫头!到了怎么不进去?”
闻舒看到那边一高一矮散步而来。
盛徵州大概是陪着老爷子去溜达了一圈,看到她的到来,也没有露出什么意外表情,他素来心思难猜。
闻舒只能点头:“刚到。”
老爷子招呼着:“厨房已经在杀鱼了,活鱼现杀,鲜极了。”
说着,老爷子后知后觉,冲着盛徵州招招手,对闻舒说:“盛总,你见过的吧?在爷爷大寿上。”
闻舒点头。
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盛徵州亦然。
双方甚至没有对上一个眼神,陌生的比陌生人都不如。
老爷子看得出他们确实不熟,这些年半隐退,对外界的事更所致甚少,就没有按着介绍。
跟盛徵州说:“今天没带太太过来,改天你带你老婆过来尝尝。”
盛徵州唇畔淡勾,应下了:“好。”
闻舒察觉了他那一抹笑。
猜到了他口中的人并不是她。
与苏稚瑶婚戒都已经买了,下次能带来的老婆,自然是苏稚瑶了。
她安静地走在前头。、
进鱼庄时候,台阶上还有未干的雨水,一脚踩上去滑了下。
盛徵州就在她身后,抬手扶住了她的小臂,稳住了她的身形。
手臂上除了他掌心的温热之外。
闻舒察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
没来记得多看,
回过头对上他幽邃的眼,客气一句:“谢谢。”
盛徵州看她站稳,才淡淡松开她的手臂:“嗯。”
也就是这个空挡。
闻舒注意到了盛徵州手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
在头顶的光折射下,那枚造型极简的素戒格外醒目。
他戴上了戒指。
但就是她多看的这一眼,盛徵州已经单手抄兜,冷银色的光消失在裤袋。
他继续与路老爷子边走边聊,与闻舒擦肩而过。
闻舒想起苏稚瑶前几天的朋友圈,还有提到的买了钻戒,那盛徵州这一枚,大概是对戒?
她抬起手。
看了一眼自从摘了婚戒后,这段时间以来那渐渐淡化的戒痕。
虽然淡了很多,但毕竟是戴了七年的戒指,印记不会消失的那么彻底。
但其实……
盛徵州在婚姻内,从未戴过与她的婚戒。
只不过在现在,他戴上了,为其他女人。
闻舒放下手,继续往前走,除了唏嘘过往,再也生不出其他思绪了。
路老爷子是一个爱生活的人,开的鱼庄也是为了招待客人朋友居多。
进入可以纵览云海密林的露台包间。
老爷子风风火火去催后厨,像个寻常家的老人。
一时之间。
包厢只剩下闻舒与盛徵州。
但二人坐在最远的两端。
谁也没有说话,甚至比前些年闹最狠时候还更冷淡。
路斐进来的时候,原本是带着笑容的,但是在看到闻舒的那一瞬,意外地皱眉:“你也来了?”
闻舒没想到路斐也会过来。
她没应。
路斐一下子又看向盛徵州。
霎时间恍然大悟。
走到闻舒身边,忍不住笑了:“你早这样啊,之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在你这儿没面子,结果还不是因为州哥来了?”
他就知道,闻舒这种以州哥为先的,是没有脾气的。
州哥一句话就能让闻舒缴械投降,丢掉所谓的尊严。
对此。
他并没有遮掩自己的几分嘲讽,带着笑说:“闻舒,你既然是因为州哥来的,那就不算是我请你来的,也犯不着对你说句谢了。”
是闻舒自己屁颠屁颠求上门的,他自然不会当做是闻舒给他没面子帮忙见老爷子。
闻舒微微蹙眉。
恰好老爷子回来,看路斐在跟闻舒笑着聊天,还以为他们相谈甚欢。
不由欣慰了一下。
然后专门给闻舒拿来了一份滋补杨洋的红豆沙羹。
“闻丫头,下雨吃点温热的,你打电话时候爷爷就让厨房炖上了。”
闻舒立马对老爷子露出几分笑:“谢谢您。”
路斐却察觉不对。
他爷爷多难搞的一个老头,看起来跟闻舒好像很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