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宣的神色紧绷着,脸上的神情看似面无表情和淡然,眼睛却是灼灼的盯着在傅明宜的身上,拳头紧紧的握着。
内心还是有几分紧张之色。
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暗卫去打探。
不是怀疑明宜。
便是她有一丝丝对江云川的心软,他的心底里都会涌现出无尽的嫉妒。
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都是江云川出现在明宜的世界里。
傅明宜没有察觉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
坦然的说着:“算也不算。”
“靖王那边呈上来的药方,是我几年前所写下的药方,只是在药房里多添了一味龙黄草,那是一张废弃的药方,有颇多的缺陷存在。”
“如今,这道药方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想打探这药方到底是怎么来的。”
“但是江云川显然也不知道那么多。”
傅明宜提到这件事情,眉眼间还是有几分认真之色。
至于其他的,傅明宜则是没有放在心上。
裴烬宣在心底里困扰着的云雾,就这么散开了。
原是因为如此。
完全不是因为江云川。
裴烬宣低头能看到她的侧脸,她的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裴烬宣轻快了许多,语气都顺畅了不少。
“这药方,当初废弃的时候,是丢在傅府了?”裴烬宣问道。
傅明宜摇了摇头:“不是,是在药王谷。那么,便是药王谷有人接触到了他们,可人是谁,为何要这样做,我想不通。”
“无妨,我安排人盯着傅明雪,总归是能查到的。”裴烬宣应道,将这件事情也当事情在办。
傅明宜颔首点头。
她目前手里的人,多是行商培养的人多。
能做暗卫事情的人不多,这是她目前的缺失。
裴烬宣手里却是有大量这样的人,他查会简单很多。
“方副院判有几位御医如今都在我们这边,疫症营这里,我打算重新更改。范奇志哪里,不会由着他胡来了,疫症营将会全部整合,你有什么想法?”裴烬宣顺其自然的说着。
方副院判几个就在前头走着。
他们之前并没有再这边接触过,如今看着疫症营都有几分朝气,方副院判的心情也不错。
“分四个区域吧,刚刚入疫症营的病人,好转的病人,已经快要痊愈的病人,再有一个是痊愈之后的病人给他们一点时间安顿。”
“疫症爆发快速,不少人家都妻离子散,有些暂时无法回去的,便先让他们在疫症营做事也可以。”傅明宜说道。
“可以。”裴烬宣觉得合理。
明宜她真的是一个极聪明的女子,做事亦是有条不紊。
其实若是没有他,只有明宜在这疫症营,他觉得明宜一样能办妥。
傅明宜眼下所担心的,并不是这里疫症营的百姓。
她担心的,另有其人。
“那靖王那边的百姓?”傅明宜问道:“靖王看样子有了那副药方,并不愿意撒手。”
裴烬宣神色严肃了一些。
这件事情,大抵很难让明宜如愿了。
她前来林阳府,比起功劳,她更在意的,大抵是这些百姓。
但是。
争权夺利,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
“靖王不会放弃此番前来林阳府这边的功劳,父皇那边在他有药方的情况下,都是皇子,他并不会将靖王召回,大抵他还是会继续用他的药方,我会尽量将疫症百姓带来我们的疫症营。”裴烬宣交代周全。
“嗯。”傅明宜知道这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皇家争权夺利,并非是现在的她可以轻易改变的。
最终苦的还是只有百姓罢了。
她还没有到那个位置,诸多的事情无法左右。
当初外祖家,便是权利斗争之下的牺牲品。
如今,外祖家的事情,她还没有办法重拾外祖家的事情。
只有往上走,才不会被动。
眼下,更好的是,她不是永宁候世子的未婚妻,而是与这位宣王殿下有很不错的交易合作关系。
若是顺遂的话,或许他们可以合作很久。
甚至合作到,他坐上那个位置。
而她将要办的事情办完,可能年岁也不小了,届时与师父一般,云游亦是不错的。
傅明宜的脑子里琢磨着这些事情。
“在想什么呢?”裴烬宣见她时不时看自己,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惆怅,她一直在这两种情绪里转换着。
到底想的什么事情能这样?
“没事。”傅明宜收起自己的思绪。
合作到什么时候,如今谈这些,还为时尚早呢。
只是她有这个自信,宣王殿下对于与她的合作,他会是满意的。
裴烬宣狐疑。
她这小小的脑瓜里,似乎总是装了不少事情。
裴烬宣作罢,倒是没有追问她。
傅明雪的临时营帐里。
傅明雪回来的第一时间,便着急的拉着廖神医问道:“廖神医,怎会如此,傅明宜他们竟有更好的药方,咱们这个药方,她说是寒症的药方,如今靖王这里,我实在是不好交代。”
“什么?”廖神医一脸意外。
竟然有更好的药方?
“傅明宜是什么人?”廖神医问道。
“她是我的堂姐,她是不是也与药王谷有关系?否则怎会有药方?”傅明雪一脸急切。
往日在廖神医面前的恭维和谨慎都忘了。
只想知道个答案。
廖神医不紧不慢的拿过傅明雪带回来的药方。
看了一眼。
“药王谷没有一个叫傅明宜的人,但这药方的确是更好。”廖神医看不出喜怒:“好了,有这药方在,老夫给不出更好的药方了,就拿着这张用吧,能不能争取来功劳,看的是他靖王的本事。”
“如今这种情况,老夫先回京了,你回去京城,有事再来找老夫。”
廖神医当机立断,并没有在药方上纠结。
直接便起身离开了。
是直接离开,不会在这里再协助傅明雪了。
傅明雪拦都拦不住。
只能置气的坐了下来:“傅明宜!又是你!”
“从小便是这样,如今竟还是这样!”
她凭什么赢过自己!
江云川掀开门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傅明雪在发怒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