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本王的身边,第一点便是无条件听从命令。风一,你日后不必留在本王身边了。”裴烬宣面无表情,已经动了怒意。

    这也是罚风一最严重的一次。

    他的身边,只需要听令的人,不需要自作主张为他好的人。

    风一的面色难看,还是低头行礼。

    “不关他的事,是我的意思。”傅明宜连忙冲了进来。

    原本只是让风一先来通报一声。

    没想到裴烬宣会这样极端的处置风一。

    傅明宜没法在这里等着了。

    裴烬宣整个人彻底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

    傅明宜穿的简朴的衣裙,脸上还有几分赶路的风尘仆仆。

    她应该在京城。

    此刻在自己的眼前,不足一米的距离。

    “你怎么在这里?”裴烬宣惊诧无比,心中复杂。

    一时之间,有见到她的欣喜,更多的,也有满满的担忧。

    原来自己在林阳府,她亦是会亲自找来。

    从前她对江云川,好像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即便是会为他求药,会及时给他送去粮草,会给他送东西。

    但是不曾去找过他。

    可是,她来林阳府找自己了。

    场面剑拔弩张,但是赵千机和风一风二还是觉得,周遭有微风吹过。

    “你前来林阳府,是来办差的,但我收到的书信,却都只是无关痛痒的事情。那日在忠国公府的赏花宴上,我听见了有人小声说了林阳府的疫症。”傅明宜坦然的交代道。

    所以自己会来林阳府。

    “风一他什么都没说,我也是自己来的林阳府,只是风一察觉了不对劲追了上来,也阻拦了我,只是我不会听风一的。”傅明宜说明。

    不希望风一因她而被牵连。

    裴烬宣的目光落在风一的身上。

    风一方才还没有那么担忧,没感受到那么重的威压,但是现在风一是真的有点胆战心惊了。

    自家王爷的性子,他还是了解几分。

    和傅大小姐无关的事情是一套标准,和傅大小姐有关的事情又是一套标准。

    总不能连自己这个护卫的醋也要吃吧?

    风一余光看了一眼,暗叫不妙。

    就算是不会被赶走,只怕自己也得被罚的够狠。

    “好,我不会赶走风一。”裴烬宣应道。

    傅明宜松了口气。

    “但是你回京去,林阳府危险,现在就让风一和暗卫护送你回去。”裴烬宣安排道:“婚期不会变,除非遇到极端的时间,我在林阳府出事,尽管如此,你也不必担心,我已安排了托底的人。”

    “我不回去。”傅明宜连思考都没有,便回答道。

    她相信裴烬宣会安排妥当托底的人。

    毕竟当初应下婚事,便安排明家给她当靠山。

    但是。

    她不会答应的。

    “赐婚圣旨下来的那一刻,我们便是一体的。”傅明宜明确的说道:“我不会走。”

    “你可知疫症的危险?这并不是暗卫的武力能护着你的!”裴烬宣严厉的开口。

    随后看着几个护卫:“你们几个,带着她上马车,离开这里!”

    傅明宜防备的看着他们。

    生怕他们会直接将自己带走。

    “你无权决定我留下还是回京。”傅明宜有些焦急,怒目圆瞪。

    赵千机在心中暗暗的竖起一个拇指。

    还得是傅大小姐,就是胆大。

    在裴烬宣面前能这样说的,也就是她了。

    “你出京之前,我交给你的东西,有没有用?用过我准备的东西的这些人,是否有染上疫症?”傅明宜娓娓道来。

    “没有。”赵千机趁乱连忙回答道:“我们用傅大小姐你准备的东西,我们这几人都是有和染上疫症的很多百姓接触的,但我们之中,并没有有症状的。”

    赵千机说的是实话。

    而且,私心里,他是希望傅大小姐能留下来的。

    她所准备的东西有用,这是御医都不如的地方。

    而且明老夫人和惠竹郡主的事情,他都清楚,赵千机有预感,破局的人,或许会是傅大小姐。

    这几个御医,就像是无用之人一般。

    傅明宜看着赵千机,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赵千机问道:“朝廷安排过来的御医,可是对疫症之事有办法了?亦或是已经有了一些苗头?”

    “没有,那么多的方子,完全无用,甚至有用了药之后,更严重的情况。”赵千机面色凝重的回答:“开始百姓还对御医有信任,昨日开始,有些百姓甚至有暴动,御医的信服力已经下降了。”

    朝廷安排的人手不多,官差也有许多跑路的。

    便是监管,也变得开始艰难很多了。

    这也是犯愁的事情。

    “若是我说,或许我可以试试呢?”傅明宜直白的说道:“我虽不是大夫,虽不是医学世家,可明老夫人和惠竹郡主,都是列子,为何不能让我留下?”

    裴烬宣还是坚持的摇头:“不行,林阳府太危险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便是那一点点的可能都不行。”

    “你不能冒险。”

    “裴烬宣!”傅明宜有些怒意,胆子也大了不少:“圣上已经赐婚,待成婚后,我便是宣王妃,我必须要管,也有资格管。何况,你就不替林阳府那么多的百姓想想吗?”

    “而且,在与你合作时,你应当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傅明宜有些生气。

    不满他这幅做派。

    裴烬宣在京中时,并不曾阻拦她做什么。

    不知道为何在林阳府的事情上,他为何会这样阻拦。

    裴烬宣的面色凝重。

    看着她还是忍不住摇头。

    他做不到。

    傅明宜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在屋子里的,是裴烬宣重用的几个暗卫,还有赵千机这个谋士。

    都是信得过的。

    “我是药王谷欧阳神医的弟子。”傅明宜坦诚的说道。

    她在今日必须要说服裴烬宣。

    而且,有些事情也到了时机。

    “什么?!”赵千机十分惊讶的开口:“真的?”

    不等傅明宜回答,赵千机便有些激动的想到。

    若是真的。

    那么可能方子就会在她的手里研究出来。

    赵千机第一次觉得当初看走眼了,第一次见这位傅大小姐,竟还想阻拦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