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宣轻咳一声,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
不可否认,他想要的是傅明宜在收到书信时,会给他回书信。
但他也的确是不能太急切,慢慢来吧。
她总会习惯自己的存在,会喜欢自己。
“提醒一声吧。”裴烬宣开口说道。
声音不大,但是风二听清楚了,连忙说道:“是,王爷!”
裴烬宣点了点头,不欲再继续多说。
风二同时也劝说了几句:“王爷,您与傅大小姐刚刚定亲不久,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也是有的,慢慢来便是,待习惯之后自然会不同了。”
“嗯,知道了。”裴烬宣应了一声,倒是没有生气。
风二说的也不错。
是自己太过于急切了。
这些年,他看着她,对她了如指掌,但是在明宜的眼里,对自己的确是陌生的。
他不能对她太过于苛责。
裴烬宣心中暗暗想到,总会有那日的。
有朝一日,他会让她是心甘情愿主动给自己书信的。
永宁侯府。
江云川坐在书房里。
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当初傅明宜给他的铺子印鉴最终一点用也没有派上,但是他却是确定了,傅明宜当时的目光,是真的对他还有情谊的。
诸多事情没有进展,但傅明宜对他的目光,他心底里却很高兴。
这些年来,其实他并不是那么喜欢傅明宜。
可到底是自幼一同长大的人。
她本也是要嫁给自己的。
断然没有放着让她嫁给别人的道理。
定然是这样的。
永宁候夫人进来的时候,江云川的脑子里正在琢磨这些事情。
“云川,银钱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永宁候夫人开口问道:“那琳琅坊的银钱是要给的,否则日后我永宁侯府该如何自处,还有你妹妹的声誉总要顾着的。”
江云川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件事情,他本以为,那枚傅明宜之前给的印鉴是可以解决的。
就算只是印鉴,傅明宜也不会真的让他丢人。
可他错估了傅明宜的决心。
他向明雪提亲的事情,她竟是这般的难以接受。
宁愿做那么多的事情,也不愿意软和下来。
他其实已经不明白,现在傅明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叹了口气。
看着自己的母亲。
“许家拒绝了向我永宁侯府提供银钱,从前傅明宜给的印鉴并不能左右她铺子的买卖,如今还没有找到办法。”江云川无奈的说道。
心情有些不好。
从前,永宁侯府处境也不好,但他似乎并没有遇到像现在这样,事事都很难办的时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永宁候夫人面色难看。
这段日子以来,整个永宁侯府上下日子都不好过。
光是她这里,从前的一些补品,上好的参汤和燕窝,早就已经断了。
兰月,云携,云齐那里,每个月定期送来的衣衫,首饰都没有了,还有每个月的银钱。
这段时间,他们都问自己要月银。
她当年的嫁妆不错,再这么贴补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现在,琳琅坊的银钱还不上,下人的月银也在闹。
永宁候夫人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
有些抱怨的开口说道:“当初就不该将提亲的人选换成傅明雪,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若是依着原来定好的傅明宜,眼下永宁侯府的情况,不过是傅明宜一句话,让下人送点银钱来就能解决的。”
永宁候夫人是真的不满了。
如果说最开始,她倒也是支持提亲傅明雪的。
毕竟傅明雪在傅家得宠,而且父亲好歹是侍郎了,在朝堂上有位置。
可现在呢?
那傅明雪是一点帮不上。
“母亲,你们之前不也是支持的吗?而且这些年,也是你们说,傅明宜在傅家不得宠,又是个整日行商的女子,丢侯府的脸面。”江云川下意识的说道。
从小到大,像是这样的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他也渐渐变得不喜欢傅明宜,对她不耐烦。
幼时,他是挺喜欢傅明宜的。
那会傅明宜长得像个年画娃娃似得,唇红齿白。
可母亲不喜她,父亲亦是不喜她,包括弟妹们都不喜她。
最开始,她决定让傅明雪做世子妃的时候,他们是十分支持的。
永宁候夫人脸上有片刻的尴尬。
“可谁知道,那傅明雪是半点用处也没有的。”永宁候夫人说道。
反正她现在是心烦。
“母亲。”江云川一脸凝重的看着永宁候夫人:“如果我说,她是药王谷的神医弟子呢?”
“我打算开医馆,让明雪帮忙,需要点时间,但能挣回来银子,往后我们永宁侯府也算是有一份自己的固定产业了。”
“有了自己的固定产业,到底是不用看人眼色了。”
江云川说着这些事情。
这些年,他知道傅明宜帮了侯府很多。
可她的帮,向来是让自己铺子的人将东西送来,将银钱送来,从来都不避讳着人,大张旗鼓的,生怕京中这些人不知道她对永宁侯府的付出。
而他要承受这些,心中却是痛苦的。
明雪不同,他以永宁侯府的名义开医馆,明雪还是同意了帮忙。
这才该是他未来世子妃的样子。
可傅明宜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
“母亲,你难道不想要永宁侯府能翻身,而不是拿了傅明宜的手软,出去宴会也好,碰到这些世家也罢,总是理不直气不壮吧?”江云川问到:“傅明宜是会行商,她的嫁妆是很多,可她那么多铺子,为何从来不给永宁侯府开几间铺子呢?”
永宁候夫人点了点头。
听着这样说,是满意的。
如果是真的,医馆是侯府的产业。
“那傅明雪当真是药王谷神医的弟子啊?”永宁候夫人忍不住确认问到。
若是她有这层身份,自然是不同的。
江云川郑重的点了点头。
永宁候夫人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可是开医馆,咱们侯府哪里有银钱?”永宁候夫人不禁说道:“云川,母亲倒是觉得,你可以纳一房妾室,有人与母亲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