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陈末眉头微挑。
田公公笑眯眯地点头：“正是。陛下说，许久未见陈公子，有些话想当面聊聊。至于公主殿下……”
他看向幕月凰，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几分，“陛下说了，殿下刚回京，舟车劳顿，就不必跟着奔波了，早些歇息。”
幕月凰看了陈末一眼。
陈末微微点头。
“那我去去就回。”
……
皇宫，养心殿。
老皇帝乾龙靠在软榻上，面色比上次陈末见到时又差了几分，与传闻相同，光是看，就能感觉到老皇帝时日无多了。
看到陈末进来，他挥了挥手，让殿内的太监宫女全部退了下去。
“陈公子，你来了。”乾龙声音沙哑，对着陈末问道，勉强坐起来，脸色苍白。
陈末看了一眼乾龙，坐在了一旁。
“这么晚叫我过来，是准备托孤给我？”陈末瞥了眼老皇帝开口道。
这话一出，乾龙先是一愣，随即便释然的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陈公子果然与旁人不同，朕这辈子，见过无数人，有跪着求朕的，也有跟朕谈条件的，但唯独陈公子这样的，朕还是第一次见。”
陈末闻言并未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乾龙。
乾龙也不恼，自顾自的接着开口道：“朕的几个儿子，见了朕要么战战兢兢，要么装模作样。唯独你，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来就没把朕放在眼里过。”
陈末没有说话。
乾龙接着道：“朕不怪你。因为你有这个资格。”
他摇了摇头，道：“陈公子，我知道老三找了你，这次喊你来，是想请求你一件事情。”
“请求我？”陈末的眉头挑了挑。
自己一共和乾龙见过两次，第一次，他说了一个请求，而第二次，又是一个请求。
不得不说，大乾皇朝能有今天，乾龙功不可没，毕竟他是一个能放下架子，做好选择的人。
就冲他的身份，能两次请求自己这件事来看，就不得不承认，乾龙此人，不简单。
“不错，就是请求，你也知道，皇陵马上就要开启了，而这次皇陵开启之后，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小子的问题，也该解决了。”
乾龙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结果如何，我想，我应该已经猜出来了，老大虽然手段多，但是他却错把紫阳圣地当成了筹码，所以，他赢不了。”
陈末没有说话，他知道老皇帝是在恭维他。
这句话的一声是，乾元有自己的帮助，乾承有紫阳圣地的帮助，但都是帮助，紫阳圣地，比不了自己。
陈末不屑去迎合谁，自然也不会因为乾龙这么说就去谦虚什么。
“可陈公子，朕希望，你能答应朕一个请求，不论结果如何，留那几个小子一命。”
老皇帝认真的看向陈末说道。
闻言，陈末倒是有些意外，可还不等陈末说什么，老皇帝就接着开口，道：“陈公子，我知道，我大乾皇朝，在世人眼中，或许强大，但对于你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所以，我不白请求你，我用一个消息，换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一命，可以吗？”
听着老皇帝的话，陈末眯了眯眼睛。
他对杀了乾承等人，并没有任何的兴趣，也不会因为乾元的原因就杀掉其他人。
但是，老皇帝的消息，陈末还是有些感兴趣的。
“我不会随便杀了他们，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陈末对着老皇帝说道。
老皇帝闻言，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陈末不屑骗他，更不会用这种事情来搪塞自己。
于是他开口道：“陈公子，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说着，他的目光又变得深远，沉吟半晌，他忽然开口道：“陈公子，你可知道，皇陵是什么？”
陈末眉头微挑，并未回答。
乾龙的声音低沉下来，接着开口道：“皇陵的开启，不是朕说了算，也不是钦天监说了算。是它自己说了算。”
“他自己？”陈末一愣，他以为这是乾龙自己控制的。
乾龙点了点头：“不错，正是皇陵自己，皇陵深处，封印着太祖留下的一道意志，那道意志沉睡了数百年，最近……醒了，它什么时候想开，皇陵就什么时候开，朕只能等，等它选好日子。”
他看向陈末，眼中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
“朕不知道它为什么醒，但朕知道，它在等一个人。”
陈末与他对视。
乾龙一字一句道：“朕怀疑，它在等你。”
殿内安静了一瞬。
陈末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个外人，跟大乾皇朝没有血脉关系，大乾太祖的意志，再怎么等，也等不到我头上。”
乾龙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笃定。
“也许吧。”他说，“朕时日无多了，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他从枕下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递给陈末。
“这是太祖飞升前留下的手札，朕一直看不懂，但朕觉得，你应该能看懂。”
陈末接过帛书，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不是大乾的文字，甚至不是天玄大陆任何一个已知的文字。
但陈末看清的瞬间，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忽然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眼前重新排列组合……
紧接着，陈末便眯起了眼睛。
因为他竟然真的看懂了这行字的内容。
“红尘归处，帝陵为门。”
陈末的瞳孔微微收缩。
乾龙一直盯着他的表情，看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波动，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果然看得懂。”
陈末收起帛书，没有回答。
红尘归处？
是说红尘决么？
而帝陵，又是说皇陵？
陈末是看懂了这句话，但是好像又没有看明白。
本来，陈末认为，皇陵的开启，不过是乾元他们获取皇位的方式，但是圣天又说帝陵里有世界之心相关的线索。
人守陵人又说，这大乾太祖，曾经跟红尘仙帝见过面。
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指向了自己。
这种感觉，让陈末有些不太舒服。
“我知道了，有些东西，我会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