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闻言点了点头，陈末跟天岚宗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真是搞不懂，真的会有宗门放着你这样的妖孽不去维护，反而去捧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圣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陈末哑然一笑，他自己都搞不懂这件事情。
但陈末给天岚宗的机会，太多太多了。
多的让天岚宗有些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哦，对了。”
圣天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陈末开口道：“灵儿那丫头，你不去看看么？”
“圣灵儿？”
陈末一愣，说起来，自从自己到了圣朝之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圣灵儿的消息。
本来他以为圣灵儿跟着圣狂一起去探索睚眦遗迹了，但是他去了一趟睚眦遗迹，并没有见到圣灵儿的踪迹。
“对，她的功法似乎是出了一些问题。”圣天皱眉道：“怎么？你不知道？”
圣天有些诧异，五年前陈末来到圣朝的时候，就跟圣灵儿走的比较近，而且自从他救下了圣灵儿之后，圣灵儿就一直跟在陈末身边。
若非是最后陈末离开圣朝，回到天岚宗，恐怕圣灵儿会一直跟着。
这五年圣天一直在闭关，对外面的事情并不清楚，所以并不清楚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功法出了问题？”陈末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记得，他在来圣朝之前，圣灵儿还和圣狂一起出现在天岚宗，怎么现如今功法就出了问题呢？
圣天闻言，幽幽的叹了口气。
“那丫头，死脑筋啊。”圣天摇了摇头。
“我也是刚才听圣战漏嘴告诉我的，那丫头，自从五年前你走之后，就直接闭了死关，最近才出来。”
圣天顿了顿，接着道：“我听圣战他们说，那丫头，这几年的性格越来越古怪了，以前的她虽然清冷，但对圣朝的事务还算上心，对圣战和圣狂也算亲近。可这次出来，她看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连她父亲跟她说话，她都爱答不理的，整个人都有些冷漠。”
“冷漠？”陈末皱眉。
他的记忆中，圣灵儿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非常开朗的人，但是说话各方面的还是不错的，至少交流没有什么问题，按理说冷漠那是完全不至于的。
“不错，就是冷漠，更奇怪的是，她的剑意。圣狂有一次跟她切磋，发现她的剑意变得极其不稳定。有时候强得离谱，连圣狂都要认真应对；有时候却突然溃散，连最基础的剑招都使不出来。而且每次剑意溃散的时候，她就会变得格外暴躁，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折磨她一样。”
圣天接着说。
陈末眉头皱起。
“找过原因吗？”
“找过。”圣天道，“丹道长老看过，说她体内有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正在侵蚀她的经脉和剑意。但这股力量从何而来，怎么驱逐，谁也说不清楚。”
他看向陈末，眼中带着一丝深意。
“圣战本来想找你帮忙的，但灵儿那丫头死活不让。她说……”
圣天犹豫了一下。
“她说什么？”陈末问。
“她说，这是她自己的事。不想麻烦你。”
陈末沉默了。
他想起来，五年前，自己离开圣朝的时候，那时候圣灵儿站在圣朝山门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们离开。
本来陈末以为只是圣灵儿自己想不开，放不下。
只是没想到，这一想，便是五年。
“那她现在在哪呢？”陈末皱了皱眉，圣灵儿的问题一直放着也不是事，总归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就在后山的小院子里。”圣天指了指后山的位置：“她现在反正是谁也不见。”
说完，他又顿了顿。
“不过如果是你，我想她应该是会见见的。”
陈末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道：“我去看看吧，至于世界之心的问题，还请前辈帮忙找一下线索。”
圣天点了点头：“放心吧，已经安排人下去找了，你先去看看灵儿吧。”
陈末嗯了一声，这才向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
后山，小院里。
这里跟五年前的样子差不多。
五年前，陈末就是在这里，治好了伤，赋予了她无垢剑体。
那时候这小院子里还有几个侍奉的弟子，如今却是一个都看不到了。
圣灵儿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柄剑，用一块白布慢慢地擦拭着。
那柄剑陈末认识。
那是五年前，他离开圣朝之前，随手在圣朝兵器库里挑的一柄下品灵剑，送给她当做临别礼物。
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但圣灵儿却一直留着。
她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柄下品灵剑，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陈末走进院子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然后她便继续低头擦剑，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灵儿。”
陈末开口。
圣灵儿的手再次停住。
她抬头，看向陈末。
“你来了？”
陈末嗯了一声，走到了圣灵儿的身边。
“圣天前辈说，你功法上出了问题？”
圣灵儿低下头，继续擦拭手里的灵剑。
“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
陈末眉头皱起。
这语气，这态度，跟他记忆中的圣灵儿判若两人。
以前的圣灵儿虽然清冷，但在他面前从不会这样。她会笑，会闹，会因为他一句话而脸红，也会因为他几天不来看她而赌气。
可现在……
“把手给我。”陈末道。
圣灵儿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用了。”她的声音依旧很平，“我自己能处理。”
她的语气非常冷漠，冷漠的让陈末都觉得有些陌生。
陈末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瞬间，一股锋锐的剑意，直接冲着陈末的手指就冲了上来！
圣灵儿的脸色顿时一变！
“我说了不用！”
她声音猛地拔高，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但陈末还是从这么简单的接触当中看到了问题的所在。
“你的体内有一股并不属于你的剑意，跟你的无垢剑体冲突了，你自己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