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228章 制定策略,智取匈奴
    戌时三更,兵部军机堂烛火未熄。顾晏之立于沙盘前,指尖划过阴山隘口的土石标记,声音低而清晰:“敌骑来势快,但补给不足。若我军正面迎击,正中其下怀。”

    堂内诸将肃立,有人皱眉欲言,却被身旁同僚轻扯衣袖。新帝坐在上首,目光沉静,未发一语。

    “你且说下去。”皇帝终于开口。

    顾晏之抬眼,神色不动:“匈奴此次聚兵两万,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多为残部拼凑,粮草依赖沿途劫掠。冬雪封道,其后援难继。若我军佯退三十里,弃守雁门关外三堡,彼必贪功深入。待其入谷,伏兵自两侧山岭杀出,断其归路;再以轻骑绕至背后,焚其辎重营地——此地无水,人马困顿,不出五日,自溃。”

    他话音落下,堂中一时寂静。一名老将缓步上前,指着舆图质疑:“此计虽巧,可若敌不入套?或分兵袭我侧翼,又当如何?”

    “他们会进来。”顾晏之语气笃定,“因为他们的粮车只够支撑十日。他们等不起,我们耗得起。”

    随即命人展开近年哨探所录敌情簿册,一一指明敌军劫掠规律、行军节奏与水源依赖。每一条皆有据可查,非凭空推演。最终,新帝颔首,准其全权拟定作战方略,并调拨边军六万,听候调度。

    军令签押完毕,天已近子时。顾晏之走出军机堂,寒风扑面,檐下铜铃轻响。他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去了兵部驿馆,亲自拟文传令各关守将,部署伏兵位置与联络暗号。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书房灯影摇曳。

    我坐在案前,面前摊开商行十二处分号的存货清单。棉衣三千七百件、干粮八千斤、药材五百箱——这些数字反复在脑中盘算。户部尚未拨款,前线却已开始集结,若等官运系统启动,至少迟误七日。

    不能再等。

    我提笔写下指令:即刻调动京西、太原、河间三处分号库存,优先装车启程。路线避开太行雪岭,改走汾河谷道,每日行程不得超过六十里,以防马匹冻毙。另附押运守则三条:夜间宿营须轮值守卫;遇暴雪即就地扎营;所有物资点验三次,不得有一件遗漏。

    文书封好,交由府中亲信家仆连夜送往各处交接点。

    随后铺纸研墨,修书三封。

    龟兹王妃曾在我府中小住半月,爱极我院中那株紫藤花;疏勒国主母性喜刺绣,当年在京宴上与我共赏一幅蜀锦;焉耆贵妇之子染疫,是我请太医署旧识施针救回。这些情分,今日正好用上。

    信中不谈恩惠,只陈利害:匈奴若破边关,必先西侵西域诸国。今大靖出兵,正是联手自保之机。战后通商免税三年,驼队通行不受限。末尾一句:“昔日席上共饮茶,今愿并肩御外敌。”

    最后一行字落笔,窗外更深露重。我吹干墨迹,将信函逐一装入油布信囊,唤来传讯仆从,叮嘱务必经可靠商路递送,不得假手官驿。

    次日清晨,第一批粮车已从西郊仓出发。我派人持令跟进,确保途中无滞留延误。刚坐回书房,便收到兵部急报:顾晏之已划定三处伏击地点,需确认当地是否有可用民道供后勤转运。

    我即刻取出北境地形细图,对照商行过往运输记录,在图上标出两条隐秘小径——原是商队为避税私自开辟,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命人将图卷密封,送往兵部。

    晌午时分,顾晏之遣人送来一张简笺,仅八字:“粮道可行,依卿所策。”

    我盯着那熟悉的笔迹看了片刻,提起朱笔,在原图空白处加注一句:“西路第三段易塌方,宜分批通行,每队间隔半个时辰。”随即命人速送军机处。

    傍晚,他又来了一趟侯府。

    两人在正厅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两张图:一张是战场部署,一张是物资调度。他指着沙盘边缘一处隘口:“明日我就要动身去前线,你在京城,万事小心。”

    我没有应“是”,也没有劝他保重,只问:“随行护卫带齐了没有?夜里行军有没有备好暖炉?”

    他点头。“都安排好了。”

    我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个布包,递给他。“这是我让厨房赶制的药膳饼,加了防风、黄芪,耐寒提气。夜里饿了,别只啃干粮。”

    他接过,手指触到布面微温,顿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那一瞬,烛光映着他眉骨的轮廓,像是回到了南疆那些守夜的日子。没有太多话,但我们都知道,这一仗,必须赢。不只是为了江山社稷,更是为了那个曾在溪边洗衣的妹妹,为了清晏将来能走在太平路上,不必再躲战火。

    夜深了,我仍坐在灯下核对最后一笔账目。窗外风止,雪未落。城中街巷安静,唯有兵部方向仍有灯火通明。

    顾晏之已在军营召集将领复盘战术,我这边也已发出最后一封联络信函。商行物资陆续启程,西域回音尚待数日,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笔尖停在纸上,墨迹缓缓晕开一小团。我闭了闭眼,又睁开,继续写下一行字:“令河南分号预备第二批药材,一旦开战,伤员必多。”

    写完,合上账册。

    蜡烛烧到了底,芯子跳了一下,光亮猛地一颤,却没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