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93章 线索中断
    天刚亮,萧景琰就回来了。他站在书房门口,外袍都没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出事了。

    我放下笔,没问他怎么这么早,也没问宫里有没有动静。他走过来,把一张纸放在桌上,纸是空的,一个字都没有。

    萧景琰:" 人没了。"

    李慕辞:" 盯赵商的那队暗卫,昨夜最后一次传信说他还住在南巷客栈。今早我去查,店家说他们清早在天没亮时就结了房钱,马车也走了,走得干干净净。"

    我盯着那张白纸看了会儿,伸手把它揉成一团,扔进炭盆。火苗跳了一下,纸很快烧成了灰。

    李慕辞:" 其他人呢?"

    萧景琰:" 三个画圈的大人,全告病了。"

    他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萧景琰:" 户部那边也没再递急报,兵部调令恢复原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连之前那个七品主事,今天也照常点卯,一句话没多说。"

    我点点头,没说话。这不叫巧合,这是收网。

    我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旧册子,翻到画城南地图的那页。手指顺着几条小巷划过去,停在一处岔路口。那里原本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三天前还在,昨天就没见着了。

    我合上册子,放回原位。

    李慕辞:" 召回所有人。"

    李慕辞:" 从现在起,所有外派的人撤回来,别再跟任何目标接触。"

    萧景琰抬眼看着我

    萧景琰:" 你不打算再试一次?"

    李慕辞:" 试什么?"

    我转身面对他

    李慕辞:" 我们现在去查,只会让他们更警觉。他们已经知道有人在动,所以才把所有线都掐断。这时候追,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慌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萧景琰:" 你说得对。他们不是乱躲,是统一行动。背后有人指挥。"

    李慕辞:" 而且这个人很了解我们。"

    我走到桌边,拿起账本,一页页翻过去,

    李慕辞:" 他知道我们会从商人入手,会盯路线、看时间差。所以他提前把所有痕迹都抹了,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风不大,院里的树影轻轻晃动。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萧景琰:" 你觉得他们还会再动吗?"

    李慕辞:" 一定会。"

    李慕辞:" 他们不会一直藏。只是现在,他们在等我们反应。如果我们继续追,他们就继续退;如果我们停了,他们才会放松。"

    他回头看着我

    萧景琰:" 所以你也打算停?"

    李慕辞:" 不止停。"

    我走到砚台前,打开暗格,取出那张写了名字和圈记的纸

    李慕辞:" 我还得让他们觉得,我们真的卡住了。"

    我把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卷曲,变黑,最后化成灰落在铜碟里。

    李慕辞:" 接下来几天,我不出门,也不见客。"

    李慕辞:" 账本照写,但写的都是旧事。你进宫照常当值,别特意打听什么,像没事人一样。"

    他点头

    萧景琰:" 我能配合。"

    李慕辞:" 还有件事。"

    李慕辞:" 厨房送饭的路线,再改一次,这次改成来回走同一条道,让大家都习惯。"

    萧景琰:" 你是想让他们以为我们在乱?"

    他问。

    李慕辞:" 不是乱。"

    李慕辞:" 是累。让他们觉得我们查不动了,开始敷衍了事。等他们觉得安全了,自然会露出破绽。"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萧景琰:" 你还真是半步都不肯让。"

    李慕辞:" 我不是不让。"

    我坐回椅子上,

    李慕辞:" 我是知道,这种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他没再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李慕辞:" 等等。"

    我在他拉开门时叫住他

    李慕辞:" 今晚你别回前院歇了,就在东厢暂住吧。"

    萧景琰:" 为什么?"

    李慕辞:" 没什么特别原因。"

    李慕辞:" 就是突然想起来,东厢那间屋子好久没人住,该通通风。你住一晚,也算给底下人提个醒——咱们府里,没哪块地方是冷的。"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点头

    萧景琰:" 好,我今晚就搬过去。"

    门关上后,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没再碰账本。窗外传来扫地的声音,是老周在清院子。节奏和往常一样,一下接一下,听着让人安心。

    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我起身走到门边,把门闩从里面插上,然后掀开桌角的地毯,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有个小布包,我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枚旧玉扣,边缘有些磨损。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重新包好,塞进袖子里。

    快中午的时候,灵犀进来送茶。她把茶壶放下,轻声说:

    灵犀:" 云珠刚才来问,要不要给您准备午膳,您想吃什么。"

    李慕辞:" 就按昨天的来。"

    她应了声是,却没马上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灵犀:" 府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慕辞:" 怎么?"

    灵犀:" 今早厨房的人说,送饭的小路又换了。"

    灵犀:" 而且您这边也没叫人,是直接让传话的婆子改的。大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李慕辞:" 你觉得奇怪?"

    灵犀:" 不是奇怪。"

    灵犀:" 就是觉得……最近您做的事,好像都在绕弯子。"

    李慕辞:" 绕弯子是为了走得稳。"

    李慕辞:" 你去告诉云珠,让她别多想,该怎么管事还怎么管。另外,把西角门的钥匙交给老周一把,让他每天早晚各巡一次。"

    她愣了一下

    灵犀:" 西角门一向是二门管的。"

    李慕辞:" 现在归他。"

    李慕辞:" 就说我说的,最近风大,怕门没关严。"

    她应下,退出去时脚步比来时重了些。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底下人都以为我开始疑神疑鬼了,一会儿改路线,一会儿换人巡门,像是心里没底。

    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下午萧景琰没再来书房,只派人传了个口信,说他在东厢安顿好了,一切如常。我回了句“知道了”,就没再多问。

    天快黑的时候,我让灵犀把前几天的记事簿拿来,一页页翻了一遍。上面记的全是些琐事:哪天谁来拜见,说了什么话;哪顿饭用了几道菜;哪个婆子请假回家探亲。

    看起来毫无意义。

    但我记得,那天陈大人敬酒时,袖口沾灰的人是从后廊左边第三扇门出去的。而记事簿上写着,那段时间厨房在清理潲水桶,按规矩不该有人走那边。

    我把这条划了出来。

    还有兵部那个七品主事,名义上轮休,但他手下两个亲信昨夜却被调去了北营。这事没记在公文里,是萧景琰顺口提的。

    我也记了下来。

    一条两条看不出什么,可当它们堆在一起,就成了另一张地图。

    我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萧景琰:" 是我。"

    我起身开门。他站在门口,脸色有点沉。

    萧景琰:" 出事了。"

    萧景琰:" 赵商的那个马车,今早在城外被发现了。"

    李慕辞:" 人呢?"

    萧景琰:" 车是空的。马拴在路边,车里什么都没有,连行李都没留下。像是中途全被人带走了。"

    李慕辞:"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萧景琰:" 意味着他们不是逃跑。"

    萧景琰:" 是转移。他们早就计划好了退路,连车都安排好了替身。"

    我点点头,没说话。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对方不是临时应对,而是早有准备。我们每一步,可能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萧景琰:"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李慕辞:" 还能怎么办?继续写账本啊。"

    萧景琰:" 你就打算这样耗着?"

    李慕辞:" 不然呢?"

    我转身走回桌边,拿起笔,

    李慕辞:" 他们把路都堵死了,我们就不能往外走。但我们可以往回看。"

    我蘸了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第一个是赵商。

    第二个是那个袖口沾灰的人。

    第三个是七品主事。

    我在每个人名下面画了一横,代表已知动作。然后在旁边空白处,写上时间和地点。

    一笔一划,清清楚楚,萧景琰站在我身后,没再说话。

    烛光映在墙上,影子一动不动,我写完最后一个字,停下笔。

    李慕辞:" 他们以为断了线索,我们就瞎了。"

    李慕辞:" 但他们忘了,有时候看不见的路,才是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