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49章 双线作战
    马车刚停稳,我就掀开帘子往外看。萧景琰站在西亭下,黑马拴在柱边,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直晃。他没说话,只朝我点了点头。

    我下了车,没走近,隔着几步远站定。

    李慕辞:" 信你看了?"

    萧景琰:" 看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萧景琰:" 北境三柱烽燧,不是雪崩能点起来的。押粮队延误三日,换人稽核,时机太巧。"

    李慕辞:" 是冲我们来的。"

    李慕辞:" 一边断你耳目,一边逼你分神。他们想让我们顾一头,丢一头。"

    他盯着我

    萧景琰:" 你府里出不去人?"

    李慕辞:" 巡防营拦了云珠,兵部暗哨守着巷口。"

    我抬眼看他

    李慕辞:" 这不是戒严,是围而不打。他们在等,等我乱。"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

    萧景琰:" 你还记得咱们定的第二个标记?茶渍偏左,是勿信文书偏右,是速联旧部"

    李慕辞:" 今早那封信,茶渍在右下角。"

    李慕辞:" 所以我来了"

    萧景琰:" 你也明白了。"

    我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李慕辞:" 这是昨夜整理的路线图,六辆青篷车走西山道,编号全无。若工程是假,货去了哪儿,得有人去查。"

    他接过纸,看也没看就塞进怀里。

    萧景琰:" 我去北境盯粮道,你留在京里破局"

    李慕辞:" 对"

    李慕辞:" 你在外明查,我在内暗应。他们换掉稽核官,以为你能插手的事就断了。可你留下的线,不止一条。"

    他眼神动了一下。

    萧景琰:" 你打算动哪条?"

    李慕辞:" 不该问的别问。"

    我笑了笑

    李慕辞:" 只要你知道我在动,就够了"

    他没再追问,只低声说

    萧景琰:" 禁军值房我能待三天。之后会被调去城南大营,名义上是巡查防务。"

    李慕辞:" 够了"

    李慕辞:" 三天,足够传几封信"

    我们都没再说话。远处传来更鼓声,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萧景琰:" 李慕辞"

    李慕辞:" 嗯?"

    萧景琰:" 你要是发现身边的人不对劲……"

    萧景琰:" 别留情~"

    我回头看他一眼。

    李慕辞:" 我知道该信谁。"

    回到府里,我径直去了书房。灵犀已经在等我,见我进门,立刻上前关门。

    灵犀:" 怎么样?"

    李慕辞:" 见到了。"

    李慕辞:" 计划变了。"

    她眼睛亮了。

    灵犀:" 怎么变?"

    我没答,走到案前点亮油灯,摊开舆图,在“无名坡”旁边写下一行字:“若修桥为空,必藏货于道。”写完后,故意把笔一扔,墨汁溅到纸上。

    灵犀看着那句话,皱眉

    灵犀:" 你是想让他们看见?"

    李慕辞:" 当然"

    我吹灭灯

    李慕辞:" 不然写这么清楚干什么"

    她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

    灵犀:" 你是想让他们以为你要查工程贪墨,其实……"

    李慕辞:" 其实我在找别的路。"

    我坐下

    李慕辞:" 母亲留下的那本账册,你还记得吗?当铺赎回来要多少钱?"

    灵犀:" 五两银子。说是旧书,压了三年没人赎。"

    李慕辞:" 明天去赎"

    李慕辞:" 顺便问问掌柜,最近有没有人打听这本册子。"

    她点头记下,又迟疑道

    灵犀:" 可……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吧?"

    李慕辞:" 所以你自己去"

    我看着她

    李慕辞:" 穿素衣,戴帷帽,别带任何仆从。出了门先绕去药铺抓副安胎药,再去当铺。路上如果有人跟着,你就停下买糖炒栗子。"

    灵犀:"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李慕辞:" 不想好,怎么活到现在。"

    我从袖中摸出一枚铜牌残角,放在掌心看了看

    李慕辞:" 这东西能用一次,但不能现在用。等他们松懈,才是出手的时候。"

    她收起笑容

    灵犀:" 你觉得……他们真会松懈?"

    李慕辞:" 一定会"

    李慕辞:" 人一旦觉得自己赢定了,就会犯错。我们现在不动,就是在等那个错。"

    她应了声是,正要退下,我又叫住她。

    李慕辞:" 等等"

    我从发间拔下一支旧玉簪,递给她

    李慕辞:" 把这个带上"

    她接过一看,簪尾有些刻痕。

    灵犀:" 这是……"

    李慕辞:" 母亲留下的密码。"

    李慕辞:" 有些字要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账册里的联络方式,可能就在这上面。"

    她郑重地收好。

    灵犀:" 我一定亲手拿回来。"

    门关上后,我坐在灯下没动。外面风刮得紧,檐角的铃铛响了一下,又停了。

    我知道他们在看着我。府外有眼线,府里说不定也有。所以我必须做点什么,让他们觉得我还在原地打转。

    但我已经不在原地了。

    第二天一早,灵犀出门。我站在窗后看着她走远,拐过街角,身影消失。

    半个时辰后,小厮来报

    小厮:" 姑娘,巡防营的人又在巷口盘查百姓,说是要找一个偷窃商铺的贼。"

    李慕辞:" 贼没找到,倒是把整条街都堵死了。"

    这招老套。越是封锁,越说明他们慌了。

    中午时分,灵犀回来了。她进门时脸色平静,手里提着个布包。

    灵犀:" 赎回来了"

    灵犀:" 掌柜还问我是不是急用,说前两天有人问过这书。"

    李慕辞:" 长什么样?"

    灵犀:" 四十上下,穿灰袍,左手少根小指。"

    我心头一跳

    李慕辞:" 工部右司那位郎中,就是断了小指。"

    灵犀:" 看来他们怕这册子落回你手里"

    灵犀:" 我出来时,有个穿粗布衣裳的男人跟了一段,我在糖炒栗子摊前停下,他也就走了。"

    李慕辞:" 不是巡防营的人"

    李慕辞:" 是工部私养的探子"

    灵犀:" 那我现在就去密室,对照玉簪上的刻痕破译联络名单?"

    李慕辞:" 不急"

    李慕辞:" 让他们再等等。今晚我会在书房多坐一会儿,灯亮到三更。你趁那时候动手,别用蜡烛,用油灯,光弱些不容易被察觉。"

    她答应下来。

    傍晚,云珠端了碗汤进来。

    云珠:" 厨房新炖的鸡汤,您喝点暖身子"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味道正常。

    但她走后,我把剩下的半碗倒进盆栽里。那株绿萝叶子原本挺精神,不到一刻钟就开始发黄卷边。

    我放下碗,静静看着那盆植物枯萎。

    果然,有人动手了。

    不是毒,是让人慢慢疲乏无力的药。加在汤里,量轻,不易察觉。长期服用,会让人反应迟钝,判断出错。

    他们不想杀我,只想让我变得不像自己。

    我叫来灵犀,把空碗给她看。

    李慕辞:" 告诉厨房,从今天起,我的饭菜全部由你亲自盯着做。食材要现买,水要煮三遍。"

    她脸色变了。

    灵犀:" 他们敢下药?"

    李慕辞:" 不敢明杀,就暗磨。"

    李慕辞:" 这种手段,最阴"

    她握紧拳头。

    灵犀:" 要不要查是谁做的?"

    李慕辞:" 不用"

    李慕辞:" 一查,他们就知道我们知道。现在装不知道,才能反咬一口。"

    夜里,我照常去了书房。灯亮着,我在案前翻了几页书,写了些无关紧要的笔记,然后熄灯回房。

    三更时,灵犀悄悄来报

    灵犀:" 破译出来了。名单上有七个人,三个在驿站,两个在户部库房,还有一个在城西镖局当管事,最后一个……是禁军里的火头兵。"

    李慕辞:" 火头兵?"

    灵犀:" 说是烧灶的,其实负责传递夜间口令。"

    李慕辞:"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动。但现在,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上线了。"

    灵犀:" 怎么通知?"

    李慕辞:" 用老法子"

    李慕辞:" 明天你去城西镖局,就说我要寄一封家书回庄子。寄件人写‘李四娘’,地址写柳河村老槐树后第三户。"

    灵犀:" 那是名单上镖局管事的家。"

    李慕辞:" 对"

    李慕辞:" 他会认得这个名字。只要他拆了信,就知道是谁在找他"

    她迟疑了一下。

    灵犀:" 万一他不敢接呢?"

    李慕辞:" 那就说明他已经投了另一边。"

    李慕辞:" 那我们就换人。"

    她点头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支旧玉簪,指尖摩挲着刻痕。

    棋子已经动了第一步。

    外面风还在刮,但我已经不怕黑了。

    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谁在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