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我们可以慢慢耗
一旁的古易，听到这话瞬间被惹毛。
“老杂毛！两条年轻姑娘的人命摆在这儿，你还敢装无辜！我告诉你，你要是拒不配合，就等同于那伙凶手的同伙，后果有多严重，你心里清楚！”
面对雷霆怒斥，九叔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摆明了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
就在对峙陷入僵局之际，凌皓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多谢了，九叔。你无意间提供的线索很关键，我们很快就会放你离开。”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不仅九叔满脸错愕，一旁的古易也是满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古易忍不住开口追问：“他什么都没说，哪里提供线索了？”
凌皓的目光始终锁定九叔，语气不急不缓道：
“他不配合，恰恰就是最关键的线索。既然他执意要保那伙人，那我们自然也没必要护住他的家人。”
“他比谁都清楚那伙人的底细，为了黑市冥婚的暴利，不惜杀人造尸，这群人本就穷凶极恶。”
“一旦让那伙人得知，九叔被抓后疑似坦白招供、出卖同伙，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的家人吗？”
闻言，九叔脸上强装的从容镇定瞬间碎裂殆尽，眼底瞬间布满慌乱，当即失控般厉声咆哮。
“我什么都没说！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凌皓不为所动，话锋骤然一转。
“我们能布下完整的假葬礼骗你入局，自然也有办法向外散播消息，让你背后的团伙认定你已经坦白认罪。”
“你现在所谓的江湖义气，在亡命徒眼里一文不值，只会连累你的家人陪葬。”
“主动配合警方，帮我们将这伙凶徒一网打尽，才是你和你家人唯一的生路。想不通这一点，就是自寻死路！”
凌皓这番话精准戳中要害。
九叔心头一沉，快速在脑中权衡利弊，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利害。
他如今已经落网，无论自己有没有开口坦白，在幕后那伙多疑狠辣的人眼中，他的嫌疑都已经坐实。
猜忌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疯狂生根发芽，滋生出无尽的戒备与杀意。
权衡利弊之下，九叔彻底卸下了死守到底的念头，语气带着慌乱与妥协，连忙交代。
“我真的知道得不多！你也看得出来，我压根没有他们的私人联系方式。我们对接全程要翻墙用境外软件，国内网络根本登不上。”
“我年纪大、没读过书、文化不高，当初学这套操作都费了老大劲儿了。”
“每次都是我往指定境外邮箱发消息，对方看到后，才会回复我具体的见面时间和地点。”
只要肯交代，案子就有突破口。
凌皓起身走到九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冽无波。
和各类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打交道，让他对眼前这类灰色从业者，没有半分怜悯。
“你和那个红衣女人，一共合作过几次？”
九叔眼神躲闪，语气支支吾吾：“没……没几次。”
见他依旧心存侥幸，凌皓语气骤然变冷。
“你不急，我们可以慢慢耗，但你家里的老婆孩子，耗不耗得起？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你拼死拼活赚这些脏钱，到底有什么意义？还算不算男人？”
这番直击软肋的话，瞬间击溃了九叔最后的侥幸。
“六次！一共六次！”九叔慌忙脱口而出，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六次？！”
一旁的古易脸色骤变，满心震惊。
冥婚配对所需的特殊尸源，常规渠道根本无法获取，难度极大。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每一次接单匹配，大概率都是主动残害活人、制造尸源。
六次合作，背后起码藏着六条鲜活的人命。
凌皓随即拿出两名受害者的照片，递到九叔眼前。
“这两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九叔低头扫了一眼照片，脸色瞬间惨白，面如死灰，缓缓点头。
“认……认识。这两具，都是东沙那边一位老板点名要的冥婚对象。”
“同一个老板？”凌皓微微蹙眉。
“对，就一个人。”
九叔连忙详细解释：“那位老板的父亲临终前特意留下遗愿，要求死后配双冥婚，必须找两名年轻女子。
把后事办得圆满，才肯将名下全部遗产留给他。这两具尸源，都是送往同一个地方，结果被你们提前拦截下来了。”
观察室内，所有人瞬间面露喜色。
伍成功眼底满是赞叹，忍不住感慨：
“果然是他们干的！凌组太厉害了！我们办案向来都是顺藤摸瓜、从线索往前推，他却是逆向溯源，看似是海底捞针，实则步步精准！”
林溪眸中也掠过一抹明亮的喜色，悄悄松了口气。
这条线索至关重要。
若是这条逆向追查的路子走不通，一切努力都会沦为空谈。
警方办案时常陷入死胡同，即便不会轻言放弃，但特案组本是跨区协助办案，并非常驻攻坚。
组内还有其他案件等着处理，根本耗不起。
一旦这条线索彻底断裂，他们只能无奈收手，难免落得无功而返的结果。
她目光微转，看向另一间审讯室里静坐的红衣女人，心底依旧带着一丝戒备。
这女人太过沉稳镇定，城府极深，绝不是轻易就能撬开嘴的角色。
审讯室内，凌皓没有停顿，继续趁热打铁追问关键细节。
“你们每次线下对接，对方如何交付尸体？全程流程是什么样的？”
“我们都是先线上约见面，线下沟通好后，等对方发消息通知，约定线下交货地点。
交易时我全程用黄金结算，不走转账、不留流水。这段时间金价持续上涨，他们这些崽子赚大了！”
古易开口追问：“既然你们有境外邮箱对接，线上沟通隐蔽性更强，为什么非要冒险线下见面交易？”
“我当初也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他们说现在警方的网侦技术太顶尖，不止国内网络能溯源，境外痕迹照样能追查。线上留下的记录越多，暴露的破绽就越多。”
“只要不留电子痕迹，即便我们当中有人被抓，警方也凑不齐完整证据链。证据有瑕疵，递交到检察院大概率会被直接驳回，根本定不了罪。”
古易闻言冷嗤一声：“倒是挺懂法，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团伙一共有多少人？”
九叔果断摇头：“幕后具体人数我真的不清楚，从头到尾，我就只见过两个人，一个就是你们刚刚抓获的女人，还有一个是男的。”
“把那个男人的身高、样貌、体态特征，详细描述出来。”凌皓立刻沉声吩咐。
九叔微微回想，一字一句认真描述道：“那人看着三十多岁，身高大概一米七上下，身材匀称普通，不算高也不算矮。
五官平平无奇，没有任何亮眼或者特殊的地方，扔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属于看过就忘的长相。
但他身上气场特别沉，城府极深，说话语速很慢，不急不躁，不管聊什么，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是双眼皮，整张脸最显眼的就是喉结，格外突出，比一般人都要大，除此外真没啥特别印象。
还有口音，他全程说标准普通话，听不出半点地域特色，根本判断不出他是哪里人！”